劉靖見狀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宋瑤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往自個兒懷裡拽了拽,抱嚴實了,這才繼續埋頭睡覺。
將懷中人重新哄睡,劉靖這才重新抬眸,沒了對宋瑤的溫柔,眼中滿是冷硬,沉聲對外傳旨。
外面跪了一地文武大臣,夜半聚眾聒噪、妄議君身、私揣朝局,鬧得滿城風雨。
既然這群人這般喜歡跪著哭嚎、製造流言,那便遂了他們的願。
“傳朕口諭。”劉靖語氣淡漠,“諸臣深夜擅聚行宮、驚擾聖駕,既如此,便跪於殿外階下,無朕允許,任何人不得起身、不得退離。”
愛跪便跪,愛揣測便跪著慢慢揣測。
隨後,劉靖接連下了數道旨意,條理分明、雷霆定局。
第一道旨意,送往京城東宮與外城:
一令太子劉立安心坐鎮紫禁城,穩住朝堂秩序,勿聽流言、勿亂心神。
二令楚王劉青繼續在外追查疫源、安撫地方州縣,各司其職,不必被京城亂象干擾,穩住地方大局。
這兩人還算是恪盡職守,無需苛責。
第二道旨意,直指行宮子女,嚴厲斥責劉核、劉佑二人私自妄動、攪亂局勢。
尤其是七皇子劉佑,不顧朝堂規矩、時局輕重,私自傳信調遣鳳翎衛,擅動兵權,最是魯莽任性、行事無度。
劉靖毫不留情,下旨嚴厲痛斥,罰其閉門思過、禁足一月,反省自身莽撞過錯。
連帶著心思通透卻未及時阻攔弟弟的劉核,也一併罰作自省。
若非今日確認了自己在宋瑤心中的地位,劉靖心情還算不錯,定會疑心劉佑此舉是不是別有他意。
但看在瑤兒的面子上,這次就算小七是護母心切吧.......
旨意層層下達,行宮亂象迅速被壓制,而這一壓制,便是整整一月。
這一個月裡,行宮風平浪靜,可整座京城,卻歷經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初,因帝王染疫、流言四起,京城人心惶惶,市井慌亂,百姓人人自危。
街頭巷尾處處閉戶,商鋪歇業、集市蕭條,往日繁華熱鬧的京城主幹道,整日冷冷清清,鮮少有人走動。
家家戶戶閉門不出,生怕沾染時疫,也怕朝堂動亂、禍及平民。
前期因管控倉促,城中偶有零散疫例冒出,引得人心大亂,謠言遍地飛傳,有人說疫病無藥可解,有人說天罰降世、朝綱將亂。
一度鬧得民心浮動、局勢緊繃。
好在楚王劉青在外晝夜奔波,踏遍周邊州縣,徹查疫源、阻斷外疫輸入,嚴控流動人群,將城外擴散的疫勢死死按住,斷絕了京城最大的隱患。
太子劉立坐鎮紫禁城,沉穩有度,日夜坐鎮朝堂,壓下無數官員的躁動私心,穩住朝堂根基。
他不偏聽、不妄動,強行壓制百官私下站隊、妄議儲位的風氣,鐵腕整頓流言亂象,嚴明朝堂紀律,硬生生穩住了朝局。
劉靖對兩人的通力合作,頗為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