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順勢抬手,輕輕捏住宋瑤氣鼓鼓的小臉:“好好好,是朕過分。”
認錯認得飛快,卻半點沒有要去打地鋪的意思。
宋瑤見他敷衍認錯,愈發不依不饒,伸手推著他的肩膀,使勁往床邊攆人:“下去,說話算話!今晚必須打地鋪反省!”
劉靖順勢被她推得微微後仰,眼底笑意深沉,故意逗她:“朕病剛好,身子虛,地上涼,睡病了誰伺候你?”
宋瑤聞言一頓,眼珠子飛快一轉,小嘴巴叭叭地往外倒,十足十的記仇:“那正好。你病了我伺候你。換我天天抱你,讓你也嚐嚐被人十二個時辰抱著,半點不自由的滋味!”
她可不喜歡吃虧,整整一月的憋屈,非要原樣懟回去、討回來才甘心。
...
殿外廊下,茯苓端著一盞剛沏好的熱茶,立在暗影裡,偷聽內裡動靜。
今夜是她當值,只因怕皇后娘娘口渴,她便要大半夜的去取水。
單是這樣也就罷了,她甚至不能進殿裡面伺候,這處廊下便是她能靠得最近的位置。
“是因為提防我年輕貌美嗎......”
茯苓聽著殿內劉靖縱容的笑聲,聽著宋瑤肆無忌憚的任性妄為,越聽越不是滋味。
聖上這般溫潤體貼、極致溫柔,可這份舉世難求的偏愛,怎麼就只給了皇后娘娘一人?
憑什麼?
皇后矯情,不過一點小傷便小題大做,折騰聖上,半點不懂體恤分擔,卻能被皇上捧在掌心百般縱容。
而她貌美懂事、心性堅韌,滿心想要貼近聖心、悉心照料,卻只能站在廊下,做個無人問津的卑微宮人。
妒意像藤蔓,死死纏緊她,茯苓神思不寧。
茯苓正兀自失神臆想,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夏雀在例行巡廊,轉身之際不偏不倚,恰好撞上失神佇立的茯苓。
“你站在這裡發什麼呆?”
夏雀極力壓低的聲音響起,茯苓心頭一驚,渾身猛地一顫,手中滾燙的茶水瞬間失了穩。
“嘩啦——!”
茶盞脫手墜地,滾燙的熱茶肆意而出,狠狠澆在夏雀前襟之上。
沸水灼膚劇痛難忍,夏雀緊咬牙關,還是忍不住溢位一聲痛呼:“嘶!”
可哪怕皮肉灼痛難忍,夏雀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
她猛地抬眼,雙目赤紅,死死瞪著茯苓,語氣凌厲:“你膽敢給娘娘端沸水?!”
行宮伺候帝后,自有鐵律,分毫錯不得。
尋常送入內殿、供娘娘飲用的茶水,歷來都是晾涼至五成溫、溫度適宜才會端入殿中,絕不許燙口,更絕無剛煮沸的沸水入內的規矩。
!水開沸滾的實打實是,滾滾氣熱,茶花壺這中手苓茯才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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