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和往常一樣去取水而已,唯一不同是在這裡多站了一會,並不知道這茶水怎麼就變沸了。
“是茶房宮人遞給我的,我接過便立刻過來了,萬萬沒想到裡面竟是剛燒開的沸水。我沒有要害娘娘的心思,我真的沒有。”
茯苓又慌又怕,語無倫次地辯駁,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等直接找死的行為,她怎麼可能做?
遠處的秋英在看到兩人之間打碎的茶盞之後,向後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後面的事情不用繼續了。
這壺茶水自然是她安排人做的。
早在這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的時候,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今晚這壺茶是註定送不到殿裡去的,茯苓也是要今晚處理掉的。
只是沒想到臨了,竟然還潑了夏雀一身。
“真的是,得找機會給夏雀賠罪才行啊......”秋英頗為苦惱。
...
廊下動靜極大,碎裂聲、爭執聲、痛呼聲層層疊加,直直穿透殿門,落入寢殿之中。
方才還陪著宋瑤嬉鬧的劉靖,神色一斂,眉頭蹙起,低沉冷冽:“外面鬧什麼?”
值守太監不敢耽擱,快步衝出殿外問詢,片刻後疾步折返,俯身垂首:“回皇上,是宮女端茶失神,不慎衝撞夏雀姑姑,熱茶潑灑落地、器物損毀,驚擾聖駕安寧。”
太監不敢妄自揣測內裡緣由,只能據實彙報所見景象。
劉靖眸光微涼,眼底毫無波瀾,淡淡道:“讓她進來。”
不多時,心神大亂、雙腿發軟的茯苓被帶入寢殿之中。
她垂著腦袋,長髮微亂,身形顫抖,極力裝作惶恐無辜的模樣,想要博取一絲憐憫。
皇上對皇后更是百般溫柔,想來對她這小小宮人,也不會過分苛責。
她早在日復一日的旁觀中失了分寸,誤把劉靖獨予宋瑤的溫柔,當成了普度眾人的善意。
恰在此時,李進德俯身在劉靖耳邊說了什麼。
劉靖眸底寒色再深數分。
“在哪伺候的。”
聲線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奴婢、奴婢茯苓,專管端送茶水。”茯苓心頭一顫,連忙應聲。
下一瞬,劉靖唇角微揚,勾出一抹淺笑意。
這一抹笑,讓茯苓心頭大喜,眼底亮起希冀的光。
皇上莫不是看出她無辜受驚,並非有意為之,故而心生寬容,甚至對她另眼相看,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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