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快來人吶,派出所欺負孕婦啦,就要一屍兩命啦,快來人吶……”
這一嗓子,差點把拘留室的房頂給掀了,也把旁邊幾個被拘留的人給嚇了一跳。
門外站崗的公安戰士趕緊開門進來,大聲喝道:“怎麼了,怎麼了?”
隔壁拘留室一個老年男人道:“政府,不是我們,是旁邊那個肥婆。”
公安戰士來到賈張氏所在拘留室外面,見她還在嚎叫,喝道:“閉嘴,別嚎了,給我閉嘴!”
賈張氏閉上了嘴,現在她知道不能跟公安硬來了,趕緊解釋道:“同志,什麼時候吃早飯啊?我是孕婦,兩個人呢,肚子餓了。”
公安戰士本來板著一張臉,不是他兇,而是必須保持對壞人的威懾,但是一聽她是孕婦,聲音也柔和下來,說道:“拘留是不管飯的,你不知道嗎?”
“啊?那昨天晚上還給我吃的?”
賈張氏一臉詫異。
雖然窩窩頭不好吃,但至少是食物,能吃進肚子裡,讓肚子不會這麼餓。
戰士說道:“那是看你是孕婦,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才給你吃的,你先忍忍吧,我們也還沒開飯呢,而且八點就放你走了,別亂喊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聽到八點就放了自己,賈張氏還是挺高興的,這次沒關太久,也就一個晚上,就是沒有窩窩頭吃了,有些可惜,還要回家吃早飯。
家裡秦淮茹應該已經做好早飯了,也好。
她不知道的是,秦淮茹此時在第六醫院的病房裡,已經一臉死灰,雙目無神。
“醫生,真的必須要截肢嗎?”
她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問方明遠。
方明遠嘆了一口氣道:“秦同志,已經沒有辦法了,你的傷口原來就混合了太多的病毒和細菌,而且拖的時間太長了,昨天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大面積感染了,經過一個晚上的抗感染治療,效果不是很好,有些細菌被滅殺了,但是其他細菌反而繁殖更加迅猛,到現在如果不截肢,感染將會滲透到你的血管和骨骼,到時候就不是截肢的問題,而是會危害生命了。”
秦淮茹已經明白了,是棒梗啃了生臘肉又咬了她,但是她沒有去醫院治療,只是簡單清洗包紮,根本沒有治療作用,所以才會這麼嚴重。
這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啊,卻導致她要截肢,以後她就是殘廢了。
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醫生,我兒子和女兒怎麼樣了?”
她轉頭看了一下隔壁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棒梗,眼神有些複雜。
方明遠道:“你兒子昨天晚上打了兩針鎮靜劑,現在還在昏睡,你女兒嘛,護士們在照顧,你就放心吧?”
“謝謝醫生,我,我願意截肢。”
“行,那就這樣,我們去做手術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