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異常的、額外的能量支撐波動,源頭都隱隱指向這裡——墟軍大後方,蝕星老魔本尊時常盤踞的區域附近!”林昊沉聲道,“我推測,那裡存在著一個關鍵的樞紐,可能是某種強大的陣法核心,也可能是星墟某種特有的造物。它能夠跨越遙遠距離,為前線墟軍,尤其是蝕星這樣的高層,提供持續的能量支援與法則加持!我稱之為——‘墟界之心’的遠端投影或連線節點!”
“墟界之心?”龍犀妖皇投影嗡聲重複,“那是什麼東西?”
星瀾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凝重:“根據星神殿最古老的禁忌典籍零星記載,以及我當年在神殿時接觸到的一些隱秘資訊推測……‘墟界之心’,很可能是星墟這一墮落位面的‘本源核心’或者‘法則中樞’的某種具象化存在。它蘊含著星墟吞噬、腐朽、歸墟的終極法則奧義,也是所有墟獸、墟將乃至墟皇力量的源頭。它通常深藏於星墟最核心、最危險的區域,但可以透過特殊手段,將其力量投影或連線到其他位面,為其征戰的軍隊提供支援。”
她看向林昊指出的那個座標:“如果蝕星老魔此次入侵,攜帶了或者在此地臨時構建了一個‘墟界之心’的次級投影或連線通道,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正是有這個‘心臟’在後方持續泵送力量,墟軍才能保持如此高強度、不計損耗的攻勢,蝕星老魔的蝕滅真域才能那般難纏且恢復迅速。”
“所以,這個‘墟界之心’的投影或節點,就是它們的……力量核心與最大弱點!”王壯握緊拳頭,甕聲甕氣道。
“可以這麼理解。”林昊點頭,眼中寒芒閃爍,“它就像是一個遠端的能量補給站和增幅器。只要它存在,蝕星和他的軍隊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支援,難以被真正擊潰或耗死。而我們,則會在這場消耗戰中不斷流血,直至枯竭。”
“那還等什麼!”石浩性格火爆,聞言立刻道,“集結所有精銳,直接殺過去,砸了那個狗屁‘心臟’!”
“不可莽撞。”天樞城主搖頭,“蝕星老魔必定將其重重保護。那裡是墟軍大本營,禁制重重,強者如雲。且不說我們能否突破外圍防線,就算能,在對方主場強攻一個如此重要的核心,成功率微乎其微,很可能全軍覆沒。”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找到了可能的弱點,但如何攻擊這個弱點,卻是一個幾乎無解的難題。正面強攻是送死,遠端打擊?那區域被墟氣徹底遮蔽,常規監測和遠端星炮都無法鎖定。
林昊沉默著,目光死死盯著星圖上那個被標記出來的模糊座標,腦海中飛速運轉。
不能強攻,不能遠端打擊……
“如果……”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不是大軍強攻,也不是遠端轟炸,而是……小股最頂尖的精銳,憑藉特殊手段,秘密潛入其核心區域,從內部進行破壞,甚至……奪取或關閉那個‘墟界之心’的連線呢?”
“潛入?”眾人一愣。
“不錯。”林昊站直身體,雖然身形微晃,但眼神銳利如刀,“蝕星老魔剛剛受我干擾,需要時間恢復穩定。其麾下軍隊經歷高強度作戰,也需要休整輪換。此刻,或許是它們防禦相對鬆懈、注意力分散的時候。而我——”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那破碎星域中,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與胸前星墜隱隱共鳴的“太虛”法則真意。
“我的‘太虛淨世星域’雖破,但對其核心法則‘太虛’的領悟,尤其是經歷了最後那場生死搏殺與‘歸墟原點’的構建後,反而更加深刻。若不計代價,短期內,我或許能勉強施展一些……超遠距離、超精準的‘太虛定位’與‘虛空遷躍’。”
“你的意思是……”星瀾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想法,臉色驟變,“你要親自帶隊,潛入墟軍大本營?不行!你現在的狀態……”
“母親,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林昊打斷她,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耗不起。蝕星恢復在即,下一次進攻只會更加猛烈。必須在下次大戰爆發前,打掉他們的‘力量源泉’!”
他看向墨淵、王壯、石浩、蘇婉,看向龍犀妖皇的投影,看向殿內其他幾位氣息沉穩、目光堅定的星河境巔峰強者。
“我需要一支最精銳、最可靠、敢於赴死的小隊。不需要人多,但必須是個中翹楚,擅長隱匿、爆發、破壞,且……擁有在極端環境下生存和戰鬥的能力。”
“此行,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林昊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但若成功,或許能為我們,為這片星空,爭得一線生機。”
殿內鴉雀無聲,只有星圖運轉的輕微嗡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昊身上,聚焦在他蒼白的臉和那雙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眸上。
尋找弱點,分析戰局。
最終指向的,卻是一條……無比兇險、近乎自殺的奇襲之路。
但,這似乎已是絕境中,唯一閃爍著微光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