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生病了嘛。”楚邦彥說,“這次就在醫院多住幾天吧。讓醫生好好給你看一看。”
“嗯。”
周秀梅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晚上,周秀梅回了家,楚邦彥留在醫院。他的領導也來看了看孩子,又在張念安睡著以後詢問他未來有什麼打算。
楚邦彥說:“我現在也很迷茫。我跟周秀梅同志本來就沒有感情,某種程度上是被趕鴨子上架的、被強行湊堆的。我本來已經認了,結果證都領了,我才知道她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您說,我該怎麼辦?”
領導也嘆氣,“我知道你覺得委屈。但是這事也確實難辦。你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你之前一次婚沒結成,這次結成了,又馬上離,這事……”
楚邦彥苦笑了一下,“我暫時是沒辦法以平常心對待周同志的。要不就先這樣吧。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再說。”
他和周秀梅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就先當普通室友處著吧。好好把念安養大。說不定周秀梅自己就受不了他,想要離婚了呢?
領導點了點頭,“有困難你就說話。”
“有。”
“什麼?”
“有困難。我平時要工作,沒辦法跟周秀梅同志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無法保證她不再虐待念安。所以,在我平時不在家的時間,我申請家屬區的嫂子們輪流去我家,和周秀梅一起照顧念安。”
領導:“……這……”
“這很有必要。萬一念安在我們照顧不到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我們怎麼對奕安交代呢?您也說了,讓孩子和周秀梅同志住一起,您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領導點了點頭,“我去動員一下。”
☆
趙希寧覺得,楚邦彥這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刀扎到他身上了,他知道把大家都拖下水了。
她跟糰子說:“交給你了。給我使勁攪混水。楚邦彥要體會一下我的小碎片上輩子的憋屈。大院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傢伙也得體會一下週秀梅母子倆的厲害。”
都知道周秀梅母子是大院公害,就因為刀子沒扎到他們身上,所有人就可以勸著別人忍讓。上輩子小碎片受的委屈,楚邦彥、周秀梅母子、大院這幫人,全都有份。
糰子一蹦三尺高,嘀嘀咕咕地跟趙希寧說:“看我發揮。我一定讓周秀梅母子成為真正的大院公害。”
趙希寧不得不提醒它:“注意分寸,別影響了大事。”
“知道知道。交給我吧。”
看它興奮成這個樣子,趙希寧都覺得心裡有點沒底,不得不一頭扎進齊翀懷裡尋求安慰去了。
齊翀頓時喜不自勝。
他還跟趙希寧說:“咱倆結婚,楚邦彥同志算是媒人,我要不要通知他一下。”
趙希寧笑著親了親他:“當然要通知啦。不光要感謝他,還要感謝部隊的領導和家屬院的嫂子們,他們齊心合力,把我送到了你身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