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下無情?”周禿子放聲獰笑,戾氣暴漲,“在這片山林,我便是規矩!今夜,屋內財物、所有人命,盡數歸我!”
話音落地,鋒利大刀裹挾勁風,兇悍劈落而下。
陳穩舉槍硬擋,金屬劇烈碰撞,震得石階碎石簌簌脫落。他深知自己年邁力衰,久戰必敗,並未盲目逞強,借力順勢後撤兩步,同時朝著屋內急促呼喊:“敵方主力強攻正門,防線壓力極大!”
周禿子看穿對方人手緊缺、無人馳援,攻勢愈發刁鑽兇悍,步步緊逼、招招奪命:“老東西,撐不住便別硬撐,白白送死!”
數回合交鋒過後,陳穩體力飛速透支,呼吸粗重急促,出招愈發遲緩,破綻盡顯。
屋外連綿不絕的殺伐震動穿透木門,盡數傳入屋內。韋長軍躺在床上,眉頭死死緊鎖,喉間溢位細碎的痛苦悶哼。外界凌厲的殺伐戾氣持續侵擾他受損的神魂,致使體內蟄伏的魂煞毒劇烈躁動,肩頭原本暗沉的青黑色毒痕,飛速蔓延擴散。
“不好!毒素反撲了!”梅吟雪心頭一緊,手上熬藥的動作愈發急促,“影姬,快穩住他的神魂,壓制毒勢!絕不能讓毒素侵入臟腑!”
影姬全然不顧自身舊傷反噬,咬牙催動殘存內力,穩穩按住韋長軍震顫的身軀,柔聲安撫,字字懇切:“公子穩住心神,切勿被外界廝殺擾亂。全員在外浴血死守,定會護你周全,等湯藥入體,便可壓制劇毒。”
與此同時,她緊盯門縫動靜,短刃緊握掌心,時刻準備近身禦敵,內外兼顧,分毫不敢懈怠。
門外石階之下,周禿子抓住破綻,旋身橫斬,刀光凜冽刁鑽!
陳穩倉促格擋,力道不濟,長槍瞬間被劈偏,身形踉蹌後退,腳下險些失守跌落石階。
“老陳!”
山口纏鬥的林嘯餘光瞥見險情,心頭大急,想要抽身馳援,卻被數名山匪死死纏鎖,刀斧輪番猛攻,根本無法脫身,只能怒聲嘶吼,“惡賊休要傷人!”
周禿子眼中兇光畢露,提刀踏步向前,刀鋒直指陳穩,獰笑聲刺耳至極:“擋我者,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
哐當——
老舊的木門驟然向內敞開。
自開戰以來,梅吟紅始終隱於門後靜觀戰局,隱忍蓄力,緊盯攻防破綻,等候最佳解圍時機。眼見正門防線瀕臨破碎、陳穩性命垂危,她終於不再蟄伏。
素衣臨風,緩步踏出屋外,夜風拂動衣袂,獵獵作響。她手握長劍,眸光清冷如霜,劍鋒低垂,直面窮兇極惡的周禿子,聲線清冽凜冽,字字鏗鏘:
“想要破門,先問過我的劍。”
周禿子持刀的動作驟然停滯,上下掃視眼前身形單薄的女子,滿臉不屑嗤笑:“又是一介女子?看來你們麾下早已無人可用。單憑你一柄長劍,也想攔下我所有人馬?”
“足矣。”梅吟紅抬眸,眼底鋒芒盡露,“你們盤踞山林,劫掠路人、嗜殺成性,橫行作惡已久。今夜擅闖此地,便是自取敗亡。”
“狂妄!”
周禿子被徹底激怒,厲聲暴喝:“所有人盡數上前!斬了她,踏平這座山寮!”
數名山匪聞聲齊齊衝上,刀斧齊落,攻勢凌厲狂暴。
梅吟紅不退反進,長劍驟然出鞘,寒光凌厲奪目,起落之間精準挑飛迎面劈來的刀斧,招式乾脆利落,穩穩護住身前石階,替力竭的陳穩擋下所有攻勢。
屋內,梅吟雪緊盯藥爐,感受著屋外愈演愈烈的廝殺,心緒緊繃,低聲道:“湯藥即將成型,只需再撐片刻,一切皆有轉機。”
影姬凝視著床上隱忍承受劇痛的韋長軍,目光堅定,沉聲低語:“我們所有人並肩死守,絕不潰敗,定能撐到公子解毒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