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吟紅心頭一急,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都帶著哭腔:“可是公子,我們總不能一直等著他動手,這竹牌線索就在眼前,若是錯過,就再也找不到突破口了!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他步步緊逼,把我們逼上絕路嗎?”
韋長軍抬眸,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臉龐上,語氣忽然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何時說過,要放過這條線索?”
梅吟紅一愣,陳穩也疑惑上前,眉頭緊鎖:“公子莫非已有對策?可無論什麼對策,都萬萬不可親自涉險啊!”
韋長軍拿起那枚半塊竹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刀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看向眾人:
“他不是想引我們進山嗎?那我們就遂他的願。”
陳穩臉色驟變,急切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抖:“公子,這可是他佈下的死局啊!刀山火海,步步殺機,您主動進去,就是自投羅網!屬下拼死也不能讓您去!”
影姬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冷硬的眉眼滿是懇切:“公子身份貴重,是整個山寮的支柱,怎能以身犯險?屬下願率死士前往,即便粉身碎骨,也必帶回墨木匠的蹤跡,求公子成全!”
韋長軍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砸在眾人心上:
“陷阱也好,死局也罷,總要有人去闖。
但不是你們,是我親自去。”
梅吟紅瞬間臉色慘白,渾身一顫,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淚水瞬間砸在他的手背上,聲音哽咽到發顫,字字泣血:
“公子!求您收回成命!您不能去啊!密林裡全是他佈下的死局,您進去就是九死一生!您是山寮的天,是我的命,您要是沒了,我活不下去,所有人都活不下去!要去我替您,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絕不讓您涉險!”
陳穩急得連連拱手,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公子三思啊!您若出事,山寮群龍無首,必定大亂,弟兄們該何去何從?您不能丟下我們啊!”
林嘯也跟著“噗通”跪地,拳頭狠狠砸在地上,紅著眼嘶吼:“公子!您不能去!俺們都是粗人,能打能殺,要去俺們替您,您是主心骨,絕對不能有事啊!”
梅吟雪也站在一旁,淚水滑落,輕聲哀求:“公子,聽大家一句勸,換個人去吧,我們不能沒有您啊……”
韋長軍看著圍在身邊苦苦哀求的眾人,眼神柔和下來,轉頭緊緊握住梅吟紅冰涼顫抖的手,指腹用力擦去她的淚水,眼神溫和卻淬著無比堅定的鋒芒,聲音沉緩卻擲地有聲:
“都起來,唯有我去,他才會放下戒心,親自現身。你坐鎮主寮,務必等我訊號,寸步不離,等我回來。”
梅吟紅哭得渾身發抖,指尖死死摳著他的衣袖,死活不肯鬆開,淚水打溼大片衣料,聲音帶著絕望的執拗:
“我不要等訊號,我不要你獨自去闖!我只要你平安!你要是不回來,我就衝進密林找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韋長軍凝視著她哭紅的雙眼,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眼,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聲響震徹議事堂:
“別哭,我向你保證。無論密林裡有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我都會帶著另一半竹牌,完完整整、活著回到你身邊。你信我,能不能等得到?”
陳穩握緊雙拳,含淚沉聲道:“公子既已決定,屬下必死守山寮,整頓防務,等公子平安歸來,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影姬也起身,冷眸滿是堅定:“屬下會安排死士在密林外圍十里接應,晝夜不眠,隨時等候公子訊號,但凡有一點動靜,即刻衝進去接應!”
林嘯也站起身,抹了把眼淚,拍著胸脯嘶吼:“我守在東門,誰敢靠近山寮半步,我就砍了誰,絕不讓後院失火,讓公子安心!”
梅吟雪含淚點頭,輕聲道:“我會安頓好所有弟子,備好湯藥糧草,等公子凱旋。”
風穿過議事堂的窗欞,吹動桌上的木器,竹紋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