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破不了呢?!”秦順赤紅著雙眼。
“破不了,便是永世沉淪。”鳶汐的聲音低了下去,隨即又猛地拔高,“但他們三人本源相系、互有牽絆,只要有一人率先勘破幻障,便能從內部撕裂這方死局!秦順,穩住外圍,別讓心魔分出餘力侵蝕他們肉身!”
幻境之內。
韋長軍一步跨出,先奔向距離更近的蘇清鳶,長劍一橫,雪白劍意凜然激盪,沉聲厲喝:“清鳶!醒過來!師門覆滅之痛早已是過往,你身為守印一脈傳人,莫要讓舊日執念困死今朝!”
劍意如鍾,直震識海。蘇清鳶身軀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廢墟幻象寸寸崩碎。她回過神,大口喘息,聲音微啞:“我……方才看見了師尊臨死前的囑託,差一點便信了那是真。”
“是心魔在借你的記憶做局。”韋長軍扶住她肩頭一瞬,旋即鬆開,目光已急急轉向另一側的林秋紅,“秋紅那邊情況更急,我去喚醒她。”
蘇清鳶微微頷首,穩住心神,抬手催動鎖魂玉,一層青光護住二人:“我替你掠陣,防它半途偷襲。”
韋長軍掠至林秋紅身前三步,正要出聲,卻見林秋紅驟然抬頭,雙目漆黑一片,嘴角勾起一抹不屬於她的詭異弧度。
“韋長軍……你說過會護她,可危難來時,你第一眼看的,永遠是我嗎?”
她聲音低沉,似是心魔借體而語,語帶挑撥:“你心底究竟偏誰,此刻,你自己可說得清?”
韋長軍心神驟凜,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身後,蘇清鳶的聲音適時傳來,清醒而剋制:“韋長軍,她在被心魔借體!它專挑你最不敢面對的心事下手!別被它帶偏!”
韋長軍深吸一口氣,目光澄澈,直視眼前被心魔佔據的林秋紅,沉聲道:“我護秋紅,是生死戰友之義;我信清鳶,是並肩同行之誼。兩者皆是真情,無需分個高下。你借我的執念做餌,卻不知,這世間守護本就不止一種。”
話音落下,他劍指一豎,一道浩然劍意直入林秋紅眉心!
“林秋紅——回來!”
金色古魂之力猛然自林秋紅體內炸開,漆黑雙瞳褪去,重歸清明。她一個踉蹌,被韋長軍穩穩扶住,驚魂未定地抬眼,聲音帶著後怕:“我方才……險些便信了那幻象,以為長軍你棄我而去。”
“不會。”韋長軍聲音低沉篤定,隨即轉身,望向翻湧的黑霧,劍意沖天,“幻境已破,該輪到我們算這筆賬了。”
黑霧中傳來心魔驚怒交加的嘶吼:“不可能!你們三人執念糾纏至此,怎會這般輕易勘破!”
蘇清鳶抬手,鎖魂玉青光暴漲:“執念若只是牽絆,確可困人;可當執念化作並肩守世的決心,便是破你幻障最利的一柄劍。”
秦順在外聽到動靜,精神大振,長刀高舉:“成了!三人全部掙脫幻境了!”
鳶汐也露出如釋重負之色,手中銀印一轉:“幻境既破,心魔本體便無所遁形!諸位,趁它虛實轉換的空隙,合力轟殺!”
韋長軍、林秋紅、蘇清鳶三人目光交匯,金色古魂、青玉鎖靈、雪白劍道三色本源再度沖天而起,化作一柄破障巨劍,直斬黑霧深處那道隱匿的真身!
“不——!”
心魔淒厲的嘶吼被淹沒在驚天巨爆之中,漫天幻象如鏡面般碎裂,露出祭壇底下真正的景象——
一條通往墟核核心的幽深裂縫,以及裂縫盡頭,那道已然覺醒、緩緩睜開的猩紅巨瞳。
全場瞬間死寂。
鳶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乾澀:“那才是……真正的幕後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