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駒寨碼頭聯通南北,每日里千帆雲集,舢板烏篷往來不斷。不過眼前這樣巨大規模的船隊,當地人也是數十年難得一見。
只見夕照之下,大大小小百餘艘船舶好似大雁成行,自南向北駛入龍駒寨港口。又好像群鴨撲食一般,各自尋找位置停船下錨,轉眼將寬闊的碼頭擠了個嚴嚴實實。
如此場面,頓時吸引來大批人群圍觀,擠在碼頭岸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我滴天爺,這是哪家商號這麼多船?這起碼得一百多條吧!”
“嘁,你長著眼睛是出氣的,沒看到那大旗上寫著陳字麼?當然是陳家商號了!”
“呸,顯著你了?你知道你說說,這是哪裡的陳家,賣的是甚行貨?”
一群人嘰嘰喳喳,卻是絲毫不得頭緒,除了知道東主姓陳,其餘竟是無人知曉。
“讓開!讓開!”
“巡檢司辦事,閒人迴避!”
正議論間,忽聽身後腳步聲響,幾個揹負火銃的漢子分開人群來到碼頭。抬眼看到旗號上的陳字,頓時都露出喜色。
轉眼之間船隊紛紛停穩。為首的旗艦船頭,陳信滔眼帶搜尋,略顯急切的往碼頭人群中掃去。忽見人群中有人揮手:
“你可是船隊掌櫃?龍駒巡檢司要登船驗貨,稽查走私!”
陳信滔目光一凝,立刻認出是李四白昔日家丁,具體叫什麼卻是記不得。頓時面露喜色招呼手下水兵:
“快搭跳板,請幾位差爺上船!”
片刻之後,那幾人登上大船,隨陳信滔進入艙內密談。
“在下李日丁,見過陳大人!”
“我們日盼夜盼,終於把您給盼來了!”
李四白手下家丁過百,雖然像李玄甲李玄乙李黃辛這樣身居高位的沒有幾個,但也都在遼海軍政基層為官。陳信滔自然不敢小覷,滿面春風身手相握:
“久聞日丁老弟大名,只是為兄平日四海漂泊,今天終於有緣相見!”
李日丁聞言心中一陣感慨。昔日他在李家上百家丁中毫不出奇,即使當兵做了把總,也不過芝麻小官而已,有什麼大名可言?
如今他官位未變,只是人到了龍駒寨,陳信滔這樣的大人物也要和自己套近乎。真不枉自己主動請纓,甘冒奇險來陝西博取前程…
心中自得一閃而過,李日丁神色肅然說回正題:
“陳大人,情況緊急我就不和您客套了”
“龍駒寨米缸已經見底,不知這次您帶了多少物資過來?”
陳信滔聞言也嚴肅起來:
“沒想到你們的情況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
“還好總督大人算無遺策,這才光是糧草,我就運來了三萬餘石…”
“三萬石?”
:疑顯略丁日李有唯,喜面都人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