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鐵烏龜碰見滑泥鰍。對方根本不給自己出奇招的機會！
北衛堡近在咫尺，又被轟破了城牆，已經是煮熟的鴨子，他怎麼能甘心讓它飛走？
可現在連祖家軍也撤出城外，北衛堡已經是一座空城。就算他把此城夷為平地，也沒法改變眼前的形勢。
李四白想來想去，不得不承認，這次出征恐怕要到此為止再難寸進。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自己兵力不足。但凡和清軍人數相當，一半列陣掩護，另一半強攻入城也有至少一半把握。
現在一共兩萬人，還有三分之一留守西寧堡，面對四萬多清軍根本沒有硬拼的資本。
想到此處終於長嘆一聲：
“撤！！”
張盤早就想撤了。聞言欣然領命，立刻出帳佈置。
然而李四白想撤，祖大壽和多爾袞還不答應。明軍大營東門一開，清軍鐵騎繞著圈子就湊了上來。
所幸李四白早有準備，半夜裡就調整了炮兵陣地。不惜彈藥一陣猛轟。
雖然炸死的韃子有限，卻也驚的多爾袞祖大壽不敢逼近。萬餘人馬連同輜重，連同炮車緩緩撤出營盤，隊伍末端由警衛連墊後。
清軍仍不甘心緊隨其後，但每次稍微靠近，就會引的明軍停步列陣射擊。
天空還有十幾個熱氣球，不時飄到清軍頭上，專挑明黃盔甲的人炸。儘管騎兵來去如風，也讓清軍將領心驚膽戰，不敢靠的太近。
明軍走走停停，清軍綴行十餘里，終於無隙可乘。眼看前方接應的明軍出現，連忙調轉碼頭一溜煙走了。
李四白這才鬆了口氣。忙令大軍加快速度，半個時辰後終於進到西寧堡。
至此李四白的春季攻勢徹底結束。雖然拿下西寧堡，但卻沒有真正攻破防線。
李四白自以為勞而無功，引為奇恥大辱。然而上至朝廷百官，下至遼海諸將，無一人做如此想。
畢竟在眾人眼中，拿下西寧堡就是大勝。更何況清軍增兵到近五萬，真能打的過才叫奇怪。實在不能理解總督大人為何悶悶不樂。
他們哪裡知道，李四白是穿越者自尊作祟。以往雖然也不斷警戒自己，並沒有什麼軍事天賦，但架不住能依靠資訊差和黑科技，做到事實上的戰無不勝。
天長日久難免生出錯覺，將其視為理所當然。這一仗幾個計謀還沒實行，就被韃子暴力阻止。
這種謀略上的挫敗，讓李四白突然記起來，自己之前的勝仗，靠的從來不是啥軍事天賦。之前的自我警醒並非謙虛，原來自己真的不是什麼天才。那種幻覺破滅的感覺，實難為外人所理解…
好在幻滅之後，李四白反而愈發清醒，終於理解為什麼許多古代帝王，早期英明神武，到後期便年老昏庸。
現在想想，分明是長期以來贏的太多，漂浮膨脹實在是人之常情。
倒是自己這次挫敗，細說起來還是一件好事，總比日後再一次輸光強的太多。想明此節不由得豁然開朗，收拾心思開始研究下一步行動。
這次北衛堡受挫，讓李四白愈發看清建遼軍的短板。正針對性的做出種種佈置，忽然一紙電報送至西寧堡：
“有聖旨到平遼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