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賬面數字,你們還能知道什麼?”
遼陽經歷司內,巡按御史丘文池氣急敗壞,揚手就把賬簿摔在地上。
戶房吏員連忙賠笑:
“御史大人,小人雖不知道實際數字,可有人知道啊!”
丘御史冷哼一聲:
“不要告訴本官,是贊畫府的人”
“他們還有原始賬簿呢,會拿來給本官看麼?”
戶吏乾笑一聲:
“當然不是那些白員,小人說的是,那些繳納稅賦的農民!”
“他們繳納糧稅,都有串票留存。只要贊畫府從中作假,上面的數字必然和戶房存根不符”
“大人只需拿到真正的串票,贊畫府的戲法就露餡了…”
丘御史聞言大喜:
“好好好!”
“來人,準備車馬,本官要下鄉私訪!”
巡按御史上躥下跳,李四白卻根本沒工夫搭理這個跳樑小醜。
崇禎十二年春節剛過,李四白每日開會調研,和軍頭們討論組建騎兵。忽然又接到朝廷文書,催促他早日到到上海關赴任。
然而去年韃子入關時,洪承疇的表現讓李四白心生疑慮,別說到山海關常駐,就是去打個轉他都不肯。為了給朱由檢一個交代,只能讓耿彪繼續搞事。
西寧堡戰事一起,李四白立刻上奏崇禎,要留在本地督戰。訊息傳到紫禁城,御書房內朱由檢聽罷王承恩朗讀,臉上怫然不悅:
“每次叫他去山海關,西寧堡就會打起來”
“難道真像候詢所說,李四白賴在河東不肯走了?”
“他若不離開河東,御史又如何查出真相?”
王承恩聞言眉頭一皺欲言又止。朱由檢不經意間一眼瞥見,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伴有話儘管直說!”
王承恩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陛下,李四白縱然有不法之事,此時查辦未免操之過急…”
朱由檢聞言輕嘆一聲:
“朕也知道,如今建奴猖獗,滿朝文武,唯李四白能制!”
“朕也不願捕風捉影,為一些虛無縹緲的指控誅戮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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