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瞠目結舌。這才明白皇帝為何朝令夕改,突然又派出巡按御史到遼東。連忙出言反對:
“陛下,萬萬不可啊!”
崇禎聞言眉頭一皺:
“有何不可?”
“陛下!”
王承恩言辭懇切:
“去年建奴入寇,洪承疇按兵不動。若非李督師跨海勤王,挽狂瀾於即倒。中原局面必將糜爛無法收拾!”
“如今陛下派御史去河東查案,若是查不出什麼還好,若是查出問題。又該如何處理?”
“李督師若真移鎮山海關,萬一建奴再次破關,河東誰人可率軍勤王,難不成要指望候詢不成?”
“這…”
朱由檢頓時語塞。他只顧著想查出河東富強的秘密,卻忘了若真查出問題,事情就難以收拾了。
正如王承恩所說。如真把李四白弄去山海關,也不見得能指揮得動洪承疇。
到時建奴一旦入侵,搞不好山海軍仍按兵不動,候詢也不一定能管的了遼海軍。若真如此豈不是一舉兩失?
王承恩眼看他有所觸動,連忙幫他找臺階道:
“其實陛下所想確是良策。只不過富國強兵非一日之功,現在調查李四白還為時過早”
“何不等個一年半載,平定了遼東之後再做計較?”
朱由檢聞言沉吟不語。儘管登基之初,他非常警惕太監干政。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發覺朝中文官各懷心思,根本沒人和他這個皇帝一條心。
所以這些年來,太監監軍等舊制早已恢復。他日常施政,也常會諮詢宦官意見。
其中王承恩最得他信任。倒不是他如何高明,而是除非自己詢問,一般很少會主動提出意見,更不會試圖左右自己的決斷。
像現在這樣,言辭懇切的勸諫,更是極為罕見。可見對自己的做法極不贊成。
朱由檢思前想後,發覺自己固然懷疑李四白,但對洪承疇更不放心!
起碼韃子打來時,人家薊遼督師是真帶人來勤王,而且接連三場大捷,俘虜消滅兩萬韃子。而洪承疇這個薊遼總督,明明京海鐵路朝發夕至,卻數月之間未發一兵一卒。
雖然說有黃臺吉攻打山海關,但諸多證據表明,入關清軍至少八萬,餘者還要守衛邊境。洪承疇說山海關前有數萬大軍,實在令人難以盡信。
難得去年李四白重建立奴,令滿清速回河西休養生息。如果真讓李四白離開遼海,搞不好會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優勢。
想到此處,朱由檢長嘆一聲:
“朕明白了!”
“大伴,替朕擬旨…”
李四白怎麼都沒想到,巡按御史竟然虎頭蛇尾,剛過二月二,就突然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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