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想來想去,也沒弄清其中的因果,就連京師的於慶,也打聽不到半點訊息。
“小朱啊小朱,你到底要幹什麼呢?”
自從稀裡糊塗當上薊遼督師,李四白就一片混沌。搞不清朱由檢的意圖。
說是重用吧,弄個候詢來噁心自己。說是要收拾自己吧,又把巡按御史弄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來自皇權的壓力驟減。讓李四白輕鬆許多,不必立刻和朝廷翻臉,許多計劃就能繼續推行下去。
經過去年幾場大捷,李四白信心大漲。以遼海軍現在的實力,在有利的戰場條件下,已經初步具備消滅韃子主力的可能。
當然,韃子只是壞不是傻。像通州用火,德州濟南設伏的伎倆已經用老,之後再無可能。
日後和韃子的決戰,必然是硬碰硬正面交鋒。李四白所有計劃,必須基於這個前提進行設計。
而想和韃子騎兵對決,就要具備同樣的機動能力。李四白原本是想搞出大明版本的坦克,至不濟也要弄個幾百輛山寨裝甲車。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耳光。迄今為止,遼海雖然能出產足夠的鋼鐵,但蒸汽機的實用化仍遙遙無期。十年八年內都指望不上。
所幸去年三次大捷,雖然斬殺俘虜不到兩萬,但因韃子多是一人雙馬甚至三馬,所以奪得戰馬總計四萬餘匹。
雖然明初律法規定,戰爭中繳獲戰馬須上報官府,由朝廷統一處置。但自明成化起,憲宗便下詔明確:
“各邊官軍今後凡殺敗賊寇,所獲馬匹聽自收用,不必入官。”
即使所獲甚多,也只不許流入民間,軍隊中可以自由買賣。總的來說,隨著官馬匱乏,繳獲戰馬自收自用已成潛規則。
崇禎雖然眼饞李四白的收穫,但因為發不出勤王賞銀,也只能默許遼海軍自行處置。
所以除在山東送給天雄軍、勇衛營共五千匹。其餘三萬餘匹戰馬,在戰後盡數被裝船運回遼海。
既然坦克車遙遙無期,為了平遼大計,李四白也只能豁出去花錢,狠心練他幾年騎兵。
所以從元宵節後,李四白便連日召開軍事會議,討論組建騎兵相關細節。
經過半個多月調研,遼海諸將再次齊聚萱堡會議廳。李四白高踞首位,手中一張稿紙,高聲宣佈最後方案:
“凌彪、張盤、李玄甲、劉啟四團轉為騎兵團。合計一萬一千人,標配一人雙馬”
“其餘每團各設一騎兵營,標配一人一馬,合計一萬三千五百人”
話音未落,會議廳內已掌聲雷動:
“好!太好了!”
“咱們終於有騎兵了!”
“他奶奶的,以後看韃子還怎麼囂張!”
須知遼東作為九邊之一,國朝初期騎兵是相當普遍的。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苑馬寺日漸敗壞,遼東戰馬都成了二次元戰馬活在賬面上。到最後騎兵已經難得一見。
到薩爾滸之後,遼東便沒了大規模騎兵了。直到孫承宗經略遼東,開始編練關寧鐵騎,才恢復了一定規模的騎兵。
不過即使是巔峰時期的關寧軍,實際騎兵規模也不過兩萬多。真正到精銳更是隻有祖大壽麾下萬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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