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遼督師官位雖高,卻也只管薊鎮遼鎮以及天津、登萊!”
“本官奉旨總督保定、河北軍務,還輪不到他李四白來管束吧!”
右側的楊嗣昌面無表情:
“登州固然重要,然而膠縣未平,我軍豈能置之不理?”
“萬一多爾袞去而復返,再從濰縣殺入中原,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
對面的熊文燦聞言微微頷首:
“事有輕重緩急,難得把建奴堵在膠東,豈能縱虎歸山?”
盧象升頓時傻眼。不論東進登州,還是決戰膠縣,可以說各有一番道理,讓人無從指責。
按說只要直搗登州,多爾袞必會回師救他大侄子順治小皇帝的駕。此乃攻其所必救。
不過話說回來,登州有洪承疇祖大壽一干漢軍旗。萬一人家打定主意硬抗,讓多爾袞趁勢奪取濰縣殺入中原也未可知。
當然這些都是表面,真正的問題是,除了他盧象升是薊遼督師麾下,這三位總督各管一塊,根本不受李四白管轄。
其中楊嗣昌總督山東軍務,雖然登萊轄區和李四白重合,卻也只是雙重管理,沒有非要聽他指揮的道理。
儘管李四白有節制四大總督的敕諭,幾個老燈不肯認賬,他也只能乾瞪眼。
然而別人不認,盧象升卻是不行。聞言沉吟道:
“三位既然另有計劃,象升唯有先行東進了!”
熊、楊、孫三人對視一眼,熊文燦欣撫掌笑道:
“盧總督此議甚妙!”
“屆時我軍南北並進,同時攻打登州和膠縣。必使建奴首尾難顧!”
楊嗣昌孫傳庭齊聲叫妙。盧象升頓時無話可說,知道他們鐵了心和自己分道揚鑣。
兩日之後,盧象升部抵達掖縣,李四白大喜過望降階相迎。
除了老朋友盧象升,一起迴歸的還有張盤、李玄甲、劉啟三人,唯獨少了凌彪和他麾下騎兵。
“大人,凌總鎮他…”
眾人寒暄完畢,張盤便想張口解釋。豈料李四白大手一揮:
“在哪都是殺韃子,此事不必再說了”
李玄甲和劉啟憤憤不平,然而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也只能強壓怒火閉口不言。
盧象升嘖嘖稱奇。憑三大總督,還沒資格吞併李四白的部隊。凌彪一去不回,當然是崇禎的旨意朝廷的調令。沒想到這位平遼侯,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其實李四白何止不在意,簡直出乎意料的驚喜。他早就猜到崇禎會挖牆腳,正好藉此機會驗一驗手下的忠誠。
他預計是最少跑掉一半,全走了也不是不可能。沒曾想四個回來仨,可見自己還是有人格魅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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