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深看向裴玉珩:“王爺不必挖苦我。”
“從本質上來講,我們是同樣的人。”
“王爺拱手讓太子發動宮變,由太子去殺元昭帝,王爺在旁隔岸觀火。”
“不管是元昭帝死還是太子死,受益的都是王爺。”
“而那兩人,一人是王爺的父親,一人是王爺的兄長,王爺巴不得他們都死了。”
“我直接動手,殺了我那一家子,王爺則是借刀殺人。”
“若細算你我的行徑,那我是真小人,王爺則是偽君子。”
裴玉珩看著沈雲深的眸光更加複雜。
幾年不見,沈雲深和在京城的時候,又有些不一樣了。
今日的沈雲深穿的是件青衣,料子不貴,上面甚至沒有繡花,款式也極其簡單。
但是他這麼穿著,竟有了幾分磊落的風流感,讓人心中難以生厭。
裴玉珩緩緩地道:“你說得沒錯,你我的內裡,都有著王公貴族子弟特有的暗黑。”
“比起你的坦蕩,本王確實顯得有些虛偽。”
沈雲深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這件事,看向他的目光裡添了幾分意外。
沈雲深輕笑了一聲:“偽君子也好,真小人也罷,很多時候都非自己本意。”
“在京城那樣的地方,能活著就不錯了,內裡之事,往深處計較,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我已經多年沒見到京中的故人,今日得見王爺,心裡歡喜。”
“寨裡備了酒宴,王爺這邊請!”
裴玉珩深深地看了沈雲深一眼,恰好田旺等人走了過來。
裴玉珩有些意外:“田將軍?”
田旺有些感觸地道:“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聽到有人叫我一聲田將軍。”
“當年我與西蒙交戰,而後戰敗,朝中諸人都說我是敗軍之將,還有人將通敵叛國的罪名往我身上扣。”
“我早就是朝廷通緝的罪犯,不再是什麼田將軍,王爺請。”
裴玉珩深深地看了田旺一眼。
他很快就明白了箇中內裡:
沈雲深當年在這裡遇到的山匪八成是田旺這些人,他們當年被逼得無處可去,只能落草為寇。
沈雲深是個聰明人,應該是用了些法子將田旺這些人收服。
然後田旺掌管軍事,沈雲深執掌庶務,縣令是他們推在人前管理雜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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