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四道虛影靜靜立於石臺四方，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能量波動都微乎其微。
但四人沒有一人敢掉以輕心——能在九階強者隕落後依舊留存於世的，絕不可能是無害的殘像。
蘇墨的目光從四道虛影身上逐一掃過。
東位虛影通體呈青綠色，輪廓邊緣流轉著生生不息的生命氣息，每一縷氣息溢位，腳下的無色晶石便浮現出細密的草木紋路，那些紋路在虛影腳邊綻放又枯萎，週而復始。
西位虛影呈銀白色，身形若隱若現，每一次閃滅都有細密的空間裂紋在周身明滅，彷彿它所在的那片空間本身就處於摺疊與展開的疊加態。
南位虛影呈赤紅色，周身燃燒著近乎透明的火焰，火焰沒有溫度，卻讓四人隔空望去都覺得雙眼灼痛。
北位虛影呈玄黑色，厚重沉凝，它的存在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這四個……”烈天行盯著南位那道赤紅虛影，眼中燃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熾熱，“氣息和我不相上下。”
“不是活物，也不是殘魂。”周衍皺眉，伸出右手虛按，指尖溢位淡金色的探測靈光。
靈光剛靠近東位那道青綠虛影，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被吸收殆盡，“是那位前輩隕落前，用自身的四象法則凝成的守護之靈。”
“守護之靈？”沈映目光微凝，“守護什麼東西？”
周衍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四道虛影，落在石臺正上方那團混沌色的光球上。
永珍星墟的真正核心，那位九階強者畢生傳承的最終所在。
“守護的，就是那份傳承。”蘇墨開口，聲音平淡，“四道虛影代表四種法則分支——生命、空間、火焰、大地。它們不是用來攻擊入侵者的，而是用來篩選傳承者。透過的，獲得傳承。”
就在這時，石臺正上方那團光球忽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嗡鳴聲中，四道虛影同時睜開了眼。
東位青綠虛影眼中流轉著草木枯榮，西位銀白虛影眼中明滅著空間生滅，南位赤紅虛影眼中燃燒著火焰涅盤，北位玄黑虛影眼中沉浮著大地脈動。
四雙法則之眼，同時落在了四人身上。
一道古老、蒼涼、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從石臺深處緩緩傳出，在整座環形大殿中迴盪：
“入此殿者，皆有機緣。四象守護，各擇其主。法則相契者，可得傳承；法則相斥者，自行退去。”
聲音頓了頓，繼續道：
“四象傳承，各有所屬——東位青木，掌生命與復甦；西位虛空，掌空間與穿梭；南位赤焰，掌火焰與毀滅；北位玄土，掌大地與守護。”
“擇主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道虛影同時動了。
它們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牽動著整座大殿的法則共鳴。
東位青綠虛影率先停在了周衍面前。
那雙流轉著草木枯榮的法則之眼靜靜注視著周衍，虛影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像是認可，又像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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