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星光從星雲深處透出來，照在那些被撕碎、被啃噬、被咬斷的巨獸殘軀上，像是地獄裡的屠宰場被搬到了天上。
每一具屍體都在無聲地漂浮，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晶，那是體液在真空環境中迅速凍結後形成的。
有些屍體還殘存著臨死前掙扎的痕跡，蜷曲的肢體、張開的巨口、扭曲的尾鰭，在微弱的靈能餘燼中若隱若現。
歸燼號在一塊巨大的殘缺顱骨前停了下來。
那顱骨屬於一頭成年的裂空獸，七階初期的水平，頭骨厚度堪比星艦的裝甲板。但現在，它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窟窿邊緣的骨片向外翻卷，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往外硬生生鑽出來一樣。
“這就是趙準說的‘不像是巨獸的牙印’？”趙敢當倒抽一口涼氣。
“看這個傷口的形狀。”蘇墨站在舷窗前，手指虛指那處窟窿，“不是咬出來的，也不是抓出來的。更像是被什麼細長的東西從顱骨內部向外穿透。力道不是從外面施加的。”
李軍已經駕駛著歸燼號放出探測無人機，對周圍漂浮的二十幾具巨獸屍體進行掃描。
資料來源源不斷地傳回艦橋，在全息螢幕上拼湊出一幅越來越完整的屍檢圖譜。
所有死去的巨獸都有一個共同特徵，頭顱或核心部位被貫穿，傷口由內向外，殘留的靈能波動中混入了一種不屬於它們本身的暗紫色紋路。
雲牧盯著螢幕上的暗紫色紋路，忽然開口：“這是紫淵獸的氣息。”
紫淵獸。
這三個字一齣口，艦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紫淵獸的名號，在巨獸星域的老傭兵中口口相傳。
它是巨獸星域核心區域最古老、最神秘的幾大王族之一，極少露面，但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大規模獸潮與大量死亡。
據傳它的領地深藏在巨獸星域最核心的幽暗星淵中，連七階巔峰的巨獸都不敢輕易踏足。
“你確定？”蘇墨看向雲牧。
雲牧卻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只能大機率吧。”
蘇墨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具裂空獸的顱骨上。
他伸手一抓，一道牽引光束將一塊附著在顱骨內壁的紫色殘片剝落下來，收入歸燼號的樣本室。
“紫淵獸王族。”蘇墨用手指輕敲著操作檯，“如果按照王族規矩不外出，那麼紫淵獸又怎會在外圍留下痕跡？”
“除非外圍出現了一些變化，而正是這些變化才導致它們不得不來。”
“先回趙準的臨時駐地，我有點事要確認一下。”
歸燼號調頭，向龍淵第三先鋒營藏身的那片小行星帶駛去。
而就在歸燼號離開後不久，那片漂浮著屍骸的星雲深處，一道龐大到幾乎隱沒在黑暗中的輪廓緩緩遊過。
它的身形與星雲融為一體，只有體表偶爾閃過幾道暗紫色的微光，像是從深海中浮起的某種遠古巨物。
沒有追擊蘇墨的艦船。
它只是靜靜地停在那片屍骸之間，用某種蘇墨他們無法捕捉的方式，將一塊殘留在裂空獸顱骨中的紫色碎片無聲召回了自己體內。
。去游向方的深更域星巨朝，轉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