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老夫人發現,我將話本子藏在他的文書中,每日在書房陪著他處理事務,一邊吃板栗一邊看本子。
有次看累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發現裴延一直盯著我。
他眸色沉沉,與我對視的霎那慌忙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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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日,我去給老夫人請安。
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麻質的絹布,這種材質是塞外獨有的。
我瞬間反應過來,裴紹一定是寄了家書回來。
算算日子,柳韶音快生了。
兩人在外頭風流逍遙了大半年,如今念著孩子快生了,不想無名無份地在外飄著,所以寄了家書回來求情。
我不動聲色地給老夫人請了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阿桃問我:「小姐,我怎麼覺得老夫人其實沒放下裴家大郎呀。」
我幽幽道:「她當然放不下。」
一個是長房嫡孫,一個不過是姨娘庶子。
況且裴紹還是在奶奶身邊長大的,光是這份祖孫情誼就比不了。
裴延那一身的疤,不過是老夫人厚此薄彼,裴家的家法落不到裴紹這個嫡子身上,但是可以落到庶子身上。
裴延這些年在偏院過活,習武讀書靠的全是自己,因為老夫人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我橫插一腳要嫁給他,裴延的命運這輩子大概就是在裴家做個表面風光的廢人。
倘若柳韶音肚子裡的孩子出世,老夫人會想盡辦法將那個孩子接入府中,養在我名下,將來承襲爵位。
想到這裡,我坐不住了。
於是急匆匆回院子,正好碰到裴延練兵回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別廢話,一等一的大事。」
回到屋子,我急不可耐地脫他的衣裳,裴延耳根子通紅。
「你……你這是幹什麼?」
床笫之事,他向來喜歡扭捏。
於是我故意激道:「你還不如死遁在外的哥,再不抓緊,人家孩子都會滿地爬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慢慢卸了輕甲,隨即擁吻上來。
「放心,我們的孩子很快也會滿地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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