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私自回京,訊息要是傳出去可是殺頭的大罪。」
裴紹面色一變:「裴傢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賤種做主了?」
聽到「賤種」兩個字,裴延眸色更沉。
他是姨娘所生,母親是上不了檯面的歌姬,所以自小在府中就不受重視。
「大哥怕是忘了,咱們永寧侯府的爵位如今在我手裡。」
裴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點,不敢置信地望向老夫人。
「奶奶,他一個庶子如何能襲爵?」
裴紹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回來了,這爵位會乖乖等著回到他手裡。
老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夠了,都給我各自思過去。」
裴延扶著我回到院子,慢吞吞開口。
「聖上的旨意已經下來了,下月初命我領兵支援藍關。」
我心頭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裴延很清楚,永寧侯不單單只是一個虛名,若無實績,他是撐不起來的。
「你去吧,裴家我替你守著。」
他摸了摸我的小腹:「原本想等孩兒出生再走的,但眼下情況有變,不得不先走了。」
8
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裴紹帶著柳韶音回來,老夫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安頓他們。
裴延之後的處境會更艱難。
我們夫婦如今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裴延勾了勾我的小指:「此去千山萬水,戰事無常,我若不幸……」
我立馬伸出手指摁住他的唇。
「你若戰死,我將來帶著孩子改嫁,也一定記得年年給你燒紙。」
他被我氣笑了:???「沈清瀾,連守節三年都不願意為我嗎?」
我懶懶地靠在裴延懷裡:「所以裴郎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孩子在上京城等你。」
裴延走得很急,我匆匆縫了一雙禦寒的護膝給他,將在上山寺求的平安符縫進了護膝裡。
藍關苦寒,希望他一切順遂。
老夫人嘴上雖然不說,但還是差人送了一支丹參過來。
想來她也明白,這滿門的榮耀如今就維繫在裴延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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