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需要裴延在戰場廝殺掙來軍功延續榮耀,也需要沈家在朝中的言官支援。
老夫人守了裴家這麼多年,知道孰輕孰重。
10
裴延這一仗整整打了大半年,班師回朝的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八個月了。
我在院子裡曬著太陽,聽見阿桃說裴家軍已經到護城河了。
裴延騎著那匹烏金玄馬從長安街一路疾馳至裴府。
大半年不見,他瘦了許多,眉骨處多了一道傷疤。
我鼻子一酸,問他:「腹肌上沒有疤吧,不然瞧著可太不美觀了。」
他笑了笑,說:「沒有,放心。」
我頓時放下心來,歡天喜地接了誥命。
裴延這一戰,不僅穩住了裴家在朝堂上的位置,還穩住了我在上京城中這些貴眷中的地位。
就連我爹,上朝的時候腰桿子都挺直了些。
十月懷胎,我生下了一個男孩,長得和裴延很像,尤其是一雙瞧著冷淡的眉眼,乍一看還以為我欠了他千八百萬的。
裴延手足無措地抱著孩子,滿心滿眼都是溫柔。
暗衛時不時從臨安傳來密報,裴紹和柳韶音被老夫人安頓在一處私宅中,兩人都換了名字,只做一對尋常夫妻。
因為怕引人注目,裴家沒有給多少銀子,但是吃穿用度都要錢,柳韶音只能靠變賣首飾換錢度日。
裴紹自那以後一蹶不振,整日在家中喝酒,喝得爛醉如泥之際也會埋怨,當初不應該太沖動。
他若是安分守己,現在依舊可以做他的侯爺,錢權名利,享之不盡。
老夫人偶爾也會命人貼補兩人,但山高路遠,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日子一長,就算是青梅竹馬也生了嫌隙。
於是,日生怨懟。
最可憐的是他們的孩子, 爹不疼娘不愛的, 小蘿蔔頭一個,被下人帶著長到三歲。
老夫人與我商量,將孩子接到裴家祠堂養著, 也算是有個書念,以後能有個考取功名的機會。
我念著積德, 於是答應下來。
孩子從臨安接到了上京,裴紹和柳韶音之間維繫的紐帶就徹底斷了。
沒過多久, 暗衛就傳來訊息,說柳韶音跟著臨安一個做茶葉生意的有錢人跑了。
裴紹此後更是日日昏天黑地,喝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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