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為什麼?”柳源疏實在費解,不明白她不是跟隴西李氏結仇了嗎?為何要幫李安瑞?而且,隴西李氏送李安瑞來京,明顯奔著朝堂上的話語權來的,太皇太后將人辭官侍御中散,顯然也是要託舉扶持他。
“為了各州郡縣等著救災的百姓們。”虞花凌頭也不抬,“我入朝為官,本就是為了萬民生計,不是為了與誰結仇謀私。”
柳源疏:“……”
他這麼個黑心肝的人,都覺得對面坐著的這個姑娘,有些佛光普照,照到他了。
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大約這話,在滿朝文武的算計中,太大義凜然了。
陸太尉也驚訝不已,見虞花凌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淡淡,語氣平平,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人矚目的事兒,他一時也心情複雜。
活了一輩子,立身幾十年官場,忽然覺得,不如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若是到我這個歲數,到陸太尉這個歲數,縣主還能這麼想,便是大魏的萬民之福。”柳源疏沉默片刻,說了句。
虞花凌笑笑,“用一生為官嗎?”
她搖頭,“我沒想過。”
“不是要造福萬民嗎?”柳源疏看著她,“難道你為官,只是一時興起,入朝堂玩玩?”
“我為官,是因為太皇太后強留啊,柳僕射您忘了嗎?”虞花凌抬頭看他一眼,“如今是太皇太后需要我入朝,也許等陛下親政,陛下與太皇太后不同,不需要我了呢。”
柳源疏的確忘了,畢竟她入朝後乾的這些事兒,攪弄風雲,與強留被迫真是看不出半點兒關係,但李安玉又確確實實是她從太皇太后手裡撬到自己手裡的,他問:“一個李安玉,值得你如此?”
言外之意,一個男人而已。
不是他瞧不上李安玉,隴西李氏李公自小栽培的李六公子的確出眾,文采勝過無數世家勳貴公子,但眼前這個姑娘,更厲害啊,何必因為半壇酒,就如此為了一個男人給太皇太后賣命?
虞花凌提筆梳理卷宗,一心二用,分毫不出錯,“不是李安玉值不值,是我的命值錢,大魏的江山萬民值錢。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既然入了朝,自然不能做個混日子的無能之人,否則也對不起太皇太后的損失不是嗎?”
柳源疏沒了話。
他雖然覺得虞花凌說的話不實,但從明面上看,又無從反駁。半壇酒的恩情雖小,但要看救的是誰,她的確因為李安玉的半壇酒救了命。
這麼一想,確實也沒有不值。
而太皇太后,拿李安玉換她入朝,本身也是看重她的本事。
陸太尉聽著兩人的話,端起藥碗,一口氣喝空,苦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虞花凌瞧見,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陸太尉接過,喝了幾大口,才緩過來,道:“謝謝縣主。”
柳源疏總算明白了,沒好氣,“你這老頭,明明自己也不喜歡喝藥,非要看我不順眼,折磨我,也折磨自己。”
陸太尉瞪他一眼,“沒良心的東西,我還是你岳父呢,一杯水也沒得你親自倒。”
柳源疏沒話了,以前無論做什麼,身邊都有伺候的人,自然用不著自己端茶倒水。
只有這監察司,規矩大,連個下人都不讓進來伺候。
他哪能想起來給他倒水?這伺候人的活,他壓根沒做過。
”。謝言必不,已而事小“,謝謝句那的尉太陸應回,下坐凌花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