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還沒開,虞花凌很想說,關了這些日子,百姓家裡估計沒什麼爛菜葉子。
不過他高興就好。
柳源疏離開,虞花凌又看向陸太尉,“您今日是在監察司繼續梳理卷宗,還是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抄賀、鄭兩府?”
“鄭義不是給了你半數家財嗎?怎麼在朝堂上,太皇太后說抄他的家,下獄問罪,你不維護一二?”陸太尉按照常規推理,覺得應該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難道虞花凌小小年紀,心黑手黑?昧了人錢財,不與人消災?
“我收那半數家財,是說保鄭家人的命。”虞花凌道:“但凡沒有參與營州之事的鄭家人,我自會留有餘地,但別的,我可沒答應。”
“行吧!你多帶些人。”陸太尉囑咐了一句,“別一個弄不好,狗急跳牆,對你痛下殺招。人在走投無路時,覺得受騙時,不是做不出來的。”
“您放心。”虞花凌沒想到從陸太尉口中還能吐出這麼一番關心提點的話來,有些意外。
她找出了於聞交給她的曾經張求收買鄭府的冊子,以及還有關於賀府記錄的冊子,塞進袖子裡,對崔灼說:“崔大人,走吧!”
“走。”崔灼站起身。
師兄妹二人一起出了署房,陸太尉心想,這位從少室山歸京的崔四公子,如今在京中可是香餑餑,聽說自他回京,崔府的門檻都被媒人踏平了,但是這位崔四公子據說無心娶妻。
難道是少室山的佛門之地,香火梵音,讓這位少年公子清心寡慾?還是說,想娶的人娶不到,才無心娶妻?
若是不看明熙縣主有了未婚夫,那麼她與這崔灼,倒也極其相配。
於聞給虞花凌留了十個人,她帶了這十個人,與崔灼一起,出了監察司。
“坐我馬車吧!”來到門口,崔灼道。
虞花凌點頭,的確有話與他說,方才在監察司內有陸太尉不方便,她也沒特意另尋地方,便想著出了監察司路上再說,如今自然二話不說,上了崔灼的馬車。
上車後,她吩咐車伕和隨行的監察司人員,“去賀府。”
車伕應了一聲,驅車前往賀府。
崔灼問:“師妹,抄家的聖旨,你拿到了嗎?”
估算時間,他覺得她從宮裡出來到現在,應該不夠草擬縣主走中書省的流程。
“沒有,太皇太后既然是在朝堂上下的命令,應該用不到聖旨,我拿監察司的令牌,直接辦案就是了。監察司查案,刑部大理寺京府衙門配合,方才你也見到了,大理寺樓大人好說話,刑部有陸太尉書信傳話,也會配合。前兩者都全力配合了,京府衙門也不會有二話。”
崔灼頷首,“那就好。”
他仔細打量她,“近來沒休息好,又瘦了些。”
“等忙完這一陣子,再補回來就是了。師兄放心,有你入京時給我的那一箱子藥,清瘦些而已,熬不壞。”
崔灼挑眉,“你不是都給李安玉帶走了嗎?”
虞花凌眨了一下眼睛,“也留了一些的。”
崔灼笑了笑,問:“這麼急的辦案,你是不是不放心他,打算出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