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濃抬了抬手,語氣淡淡:“你們幾個,誰先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臉上的表情,或擔憂,或害怕,唯獨魏凌風一個,是有些不悅。
魏凌風的表情可以理解,但其餘幾人的,她著實有些想不明白。
“怎麼,你們幾個都不願意上來表演一番嗎?是千里迢迢來到此處,什麼都沒準備?還是說朕的話,你們都當耳邊風!?”
江雨濃的聲音陡然提高,其中一人連忙下跪道:“還請陛下恕罪,我等雖因戰事被迫前來,卻終究是各國皇子。大庭廣眾之下獻藝取悅,實在……有失體面。還請陛下恩准,讓殿中閒雜之人暫避,我等再施展才藝。”
江雨濃靜靜看著他,眸色幽深,情緒難辨。片刻後,她輕輕一抬手:“好。”
“你們都退下吧。”
侍衛得令,立刻齊齊後撤,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很快便散了個乾淨。
唯有她身側的老太監遲疑著沒有動,低聲勸道:“陛下……您近來屢遭刺殺,身邊還是留個人為好。況且這選人的事,老奴也能替您掌掌眼。”
江雨濃側過頭,壓低聲音:“無妨。你去,把攬月苑的那兩位請來。”
太監一怔,隨即會意,連忙應了聲“喏”,轉身退下。
殿門合攏,偌大的正殿頓時顯得空曠起來。
江雨濃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現在,人也清了。”
“你們九個,誰先開始?”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異國服飾的男子上前一步。
他整理了下衣襟,朝江雨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在下是朝戈國的三皇子,司徒谷陵,既然大家謙讓,那便由本皇子先來吧。”
“很好,那不知三皇子是準備了什麼才藝?”
“劍舞。”說罷,司徒谷陵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銀色的利劍。
江雨濃在看清那把劍的一瞬,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仍舊抬手:“準了,開始吧。”
司徒谷陵應聲而動。
劍一齣鞘,氣勢便不同了。
他步伐穩健,手腕有力。那雙手虎口生繭,顯然是常年執劍之人,每一式都乾淨利落,殺意內斂。
只是,那並不像舞。
沒有迴旋,沒有收放,更沒有半點取悅之意。
更像是沙場上的實戰演練,劍招之間留著餘地,卻處處都是可取人性命的殺招,彷彿下一息便會順勢前刺,直取喉骨。
她總有種預感,覺得此人下一瞬便會拔劍刺來,然而他卻突然收了劍,朝自己鞠了一躬:“陛下,在下已舞完。”
殿中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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