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殿中只剩下兩個人。
江雨濃精神一振,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魏凌風身上,語氣也緩了幾分:“如今只剩你們二人了。誰先來?”
站在魏凌風身側的青衣皇子歪了歪頭,笑意溫和:“我準備的才藝,並非舞劍。若是可以,我想壓軸。不知這位皇子,是否願意先行?”
魏凌風聞言,只覺得額角隱隱發疼。
他無奈上前一步,看向江雨濃,神色冷淡,語氣卻還算規矩:“在下只會用劍,不會劍舞。陛下想看什麼?”
江雨濃冷笑了一聲:“你是來取悅朕的,你問朕?”
魏凌風沒有再說話,只站在原地,背脊筆直,不動,也不退。
江雨濃終究是寒了心。果然,他根本就不在意。
“要是沒想好,便退一邊去吧。下一位。”
那青衣男子掃了一眼魏凌風,笑道:“這位皇子,你要是沒想好,不如站到殿外去,好好想想再回來?”
魏凌風笑了笑,道:“不必了,您隨意。”
江雨濃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分了神。
果然,他對誰都是笑臉盈盈的模樣。
雖說昨晚喝多了,說了什麼睡不到魏凌風不甘心的話。
可此刻清醒了,再回想,只覺荒唐。
強扭的瓜,終究不甜。
罷了,勉強不來的事,就隨他吧,一切都是走個表面的過場罷了。
江雨濃這般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了絲竹聲。
聲音悅耳動聽,像清水漫過玉石,音色溫潤,節奏從容。她下意識抬眼看去,只見那身著青衣的皇子立於殿中,指下翻飛,神情專注。
不得不說,這人是真的有些本事在身上。
樂聲悠遠綿長,似山間霧起,又似夜雨敲窗,讓人不由地放鬆了警惕。
可不過數息,江雨濃便察覺到了異樣。
那樂聲越聽,越像是從耳廓往裡鑽,不止入耳,還直往識海里滲。她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脹,眼前的燭火都晃出重影來。
不對!
江雨濃指尖一緊,扶住額角,心神猛然一沉。
此人是樂修!
她連忙抬頭,只見方才舞劍的七個皇子,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劍,朝自己刺來。
果然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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