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著ESPN的報道。標題很刺眼，但內容更刺心——文章詳細分析了陸鳴傷勢的嚴重性，甚至引用了醫學專家的觀點：“即使奇蹟般提前復出，他的移動能力和爆發力也會大幅下降，不可能再打出P級別的表現。”
“你怎麼看？”詹姆斯把手機還給歐文。
“機會。”歐文眼睛發亮，“G1我拿了42分，他們沒人能防住我。如果陸鳴不在，我可以場均35分以上。”
“別輕敵。”樂福揉著左肩開口，他的肩膀在昨晚賽後進行了緊急處理，現在纏著更厚的繃帶，“科比拿了45分，他還能打。而且湖人那些角色球員，尼克·楊、韋斯利·馬修斯，他們如果找到手感會很麻煩。”
詹姆斯點頭：“凱文說得對。科比會在G2爆發，這是他的性格。而且湖人一定會調整戰術，他們會提速，會打更多的三分球。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他站起身，腳踝從冰水中抽出，用毛巾擦乾：“教練組上午十點開會，我們要研究沒有陸鳴的湖人怎麼打。凱里，你要做好被包夾的準備。凱文，你的三分要繼續保持，但更重要的是籃板——沒有陸鳴，湖人的籃板保護會下降一個檔次。”
歐文和樂福點頭。三人又討論了幾個戰術細節，然後各自回房間休息。
詹姆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克利夫蘭清晨的天空。這座他出生、成長、離開又迴歸的城市，此刻正在為五十一年來的第一個總冠軍而沸騰。酒店樓下已經聚集了數百名球迷，他們舉著“克利夫蘭相信”、“終於輪到我們”的牌子，徹夜慶祝G1的勝利。
但詹姆斯心中沒有太多喜悅。他見過太多系列賽——2011年2:0領先小牛被翻盤，2013年搶七險勝馬刺，去年2:1領先湖人最終落敗。總決賽是七場戰爭，贏下第一戰只是拿下了一個據點。
更何況，對手是科比·布萊恩特。那個男人在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個賽季，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行了的時候，昨晚砍下了45分。
詹姆斯想起賽後兩人擁抱時科比說的話：“你們贏了這場，但系列賽還沒有結束。”
是的，還沒有結束。
洛杉磯，湖人訓練館，上午十點。
錄影分析室的燈光調得很暗，大螢幕上反覆播放著G1的最後六分鐘。沒有音樂，沒有解說，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籃球撞擊籃筐的聲音、以及裁判的哨聲。
湖人全體球員、教練組、甚至管理層都坐在下面。氣氛凝重得像是葬禮。
當畫面播放到陸鳴被攙扶離場時，科比按下了暫停鍵。他走到螢幕前，轉身面對所有人。
“都看清楚了嗎？”科比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這就是總決賽。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過去七年能拿七連冠——因為總有人在倒下時，有其他人能站出來。”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現在，陸倒下了。醫生說他至少需要一週，甚至更久。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說話。
“意味著，”科比繼續說，“G2、G3、甚至G4，可能都要在沒有陸的情況下打。意味著勒布朗會全力衝擊內線，凱里會無限單打，凱文會投更多三分。意味著所有人——包括ESPN，包括那些所謂的專家，包括克利夫蘭的球迷——都認為我們完了。”
他停頓，讓這些話沉入每個人的心裡。
“但我告訴你們，”科比的聲音突然提高，“他們錯了。”
“2000年總決賽第四場，沙奎爾腳趾骨折，我們贏了。2002年西決第七場，我食物中毒發燒到40度，我們贏了。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我的手指骨折，我們贏了。”
他走到德懷特·霍華德面前：“德懷特，沒有陸，你就是內線的第一屏障。我要你搶下每一個籃板，封蓋每一次突破，讓特里斯坦·湯普森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走到保羅·加索爾面前：“保羅，你要在低位多打。凱文·樂福防不住你，我要你每場至少出手15次。”
走到尼克·楊和韋斯利·馬修斯面前：“你們倆，空位三分必須投進。我不會再容忍15投5中的命中率。下一場，我要看到你們至少10投6中。”
最後，他走回螢幕前，看著定格的畫面——那是終場比分134:141。
“我知道你們累。”科比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我也累。我37歲，右膝蓋快碎了，每次落地都像針扎。但這就是我們選擇的道路。這是總決賽，這是冠軍之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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