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跳。後仰。右手舉球，那根彎曲的無名指在燈光下微微顫抖。
球離手。
在空中旋轉。
速貸球館的兩萬人屏住了呼吸。
終場哨聲響起。
球還在空中。
它飛過弧頂，飛過罰球線，飛過籃筐上方那道無形的線——
“唰。”
110比107。
不。
球進的時候，終場哨聲已經響了0.2秒。
裁判的手勢不是進球有效。是進球無效。
時間到了。
科比·布萊恩特的最後一投，差了0.2秒。
速貸球館炸了。兩萬人的歡呼聲像一堵牆，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那不是對科比投籃不中的嘲笑，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0.2秒，他們差0.2秒就要輸掉這場比賽。
科比站在三分線外，右手還舉在空中。他看著籃筐，看著那個還在籃網裡輕輕擺動的球，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轉身走向替補席。
陸鳴追了上去：“那個球——”
“我知道，”科比說，“進了。”
“裁判說時間到了。”
“我知道。”
“你不生氣？”
科比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看著陸鳴，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遺憾，是一種近乎釋然的平靜。
“我投進過很多這樣的球，”科比說，“在訓練裡。一萬次，兩萬次，三萬次。投進的次數比投丟的次數多得多。所以我知道，這個球，一定會進。”
“但時間到了。”陸鳴說。
“時間到了，”科比說，“但球進了。”
他看著陸鳴，嘴角微微上揚。
“下一場，”科比說，“早0.2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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