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速了。左路突破，科比被撞開了一步，詹姆斯衝到罰球線，急停，後仰——陸鳴從禁區撲了過來，他的左手伸出去，那根被綁在中指上的無名指在繃帶裡沒有任何反應，因為它已經死了。
但詹姆斯沒有投籃。他在空中把球傳給了右翼的歐文。
歐文接球，克拉克森防他。歐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突破——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克拉克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歐文衝到籃下，起跳。他的右手舉著球，左手護著，整個人在空中像一枚被髮射出去的導彈。
這一次陸鳴來不及補防了，他的身體還在詹姆斯的那個方向，只能眼睜睜看著歐文把球送進籃筐。
64比60。
分差縮小到了4分。
歐文落地時，身體撞在籃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得意，是一種“我不會讓你贏”的決絕。
斯臺普斯中心的聲浪在這一刻變小了，不是變小了，是那種從“我們贏了”變成了“我們要贏了”再到“我們會贏嗎”再到“我們可能會輸”的變。兩萬人的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從尖叫變成了低語，從低語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呼吸。
兩萬人同時呼吸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很恐怖的、讓人後脊發涼的聲音。當你站在斯臺普斯中心的球場中央，聽到兩萬人同時吸氣、同時呼氣，那種聲音像是一臺巨大的機器在運轉，不是歡呼，不是噓聲，是一種本能的、原始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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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隊進攻。科比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詹姆斯防他，科比這一次沒有單打，他把球傳給弧頂的克拉克森。克拉克森接球，歐文防他，克拉克森沒有單打，他把球傳給低位的陸鳴。
陸鳴接球，樂福在他身後頂防。這一次騎士隊沒有包夾——不是他們不想，是泰倫·盧在場邊做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的意思是“放他單打，不要包夾，不要讓湖人隊的外線投手找到節奏”。
樂福的重心壓得很低，低到他的肩膀頂在陸鳴的腰上，像一根被釘在地裡的木樁。他的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試圖干擾視線，左手放在陸鳴的腰上，試圖感知重心變化。
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壓在他的右腰上——那是一種“我會防你轉身”的宣告。
他沒有轉身。他背身靠住樂福，一下，兩下，三下。樂福被撞退了三步，他的腳後跟踩到了合理衝撞區的線上，他的重心已經失去了平衡。
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在往後倒，他轉身了——不是後仰跳投，是轉身切入。他的左腳為軸，右腳跨出去一步，身體像一扇門一樣轉過來，左手運球，衝向籃筐。
特里斯坦從禁區撲過來補防，但太晚了。陸鳴已經起跳了，他的左手舉著球，右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在空中像一架正在降落的飛機。
球被塞進籃筐。
66比60。
分差回到了6分。
陸鳴落地時，身體撞在特里斯坦的身上，兩個人同時失去平衡。陸鳴用手撐了一下地板，穩住了。特里斯坦沒有撐，他摔在了地上，後背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裁判的哨聲又響了——防守犯規。
2+1。
陸鳴站在罰球線上，左手拿著球，右手垂在身側。他看了一眼那根已經變成白色的無名指，嘴角微微上揚。他罰球的時候從來不用右手——不是因為他右手斷了，是因為他左手罰球的命中率是98.7%。
他把球舉過頭頂，左手腕輕輕一抖。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