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接球,推快攻。歐文在右路快下,JR在左路快下,詹姆斯在中間運球,像一支三叉戟刺向湖人的半場。
科比退防最快,他守在罰球線上,試圖延緩詹姆斯的推進。但詹姆斯的身體太大了,太壯了,太快了。他像一輛坦克一樣碾過科比,衝到籃下,起跳。
陸鳴從後場追了過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腳在踩進三分線的時候,左腳已經踩到了罰球線。他起跳了,左手伸出去——但詹姆斯沒有上籃,他在空中把球傳給了右路的歐文。
歐文接球,克拉克森防他。歐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突破——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克拉克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歐文衝到籃下,起跳。他的右手舉著球,左手護著,整個人在空中像一枚被髮射出去的導彈。
這一次陸鳴來不及補防了,他的身體還在詹姆斯的那個方向,只能眼睜睜看著歐文把球送進籃筐。
36比32。
分差縮小到了4分。
斯臺普斯中心的聲浪在這一刻變小了,不是變小了,是那種從“我們贏了”變成了“我們要贏了”再到“我們會贏嗎”的變。兩萬人的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從尖叫變成了低語,從低語變成了沉默。
泰倫·盧站在場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計劃奏效了——打快,不讓陸鳴落陣地,讓那個17號跑起來,讓他累,讓他的手指疼到舉不起來。
拜倫·斯科特叫了暫停。
不是因為騎士隊打出了一波4比0的小高潮,是因為他看到了陸鳴的右手在發抖。不是那種緊張的抖,是那種疼痛到了極限之後、身體本能的抖。那根被綁在中指上的無名指在繃帶裡微微顫抖,繃帶下面的紅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你的手,”斯科特說,“還能撐多久?”
“撐到比賽結束。”陸鳴說。
“如果比賽打加時呢?”
“那就撐到加時結束。”
“如果打到第七場呢?”
陸鳴轉過頭,看著斯科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懷疑,是一種“我需要知道真相”的確認。
“那就撐到第七場結束。”陸鳴說,“反正這是科比的最後一場主場總決賽,不能輸。”
斯科特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他見過太多球員說“我沒事”然後被打爆,但他從沒見過一個手指斷了兩根骨頭還能在場上蓋詹姆斯帽的人說“我沒事”然後真的沒事。
“戰術調整,”斯科特說,“陸鳴,你打五號位,蘭德爾下,楊上。我們要拉開空間,讓陸鳴在低位單打。科比,你打二號位,克拉克森打一號位。我們要提速,跟騎士隊對攻。”
陸鳴看了科比一眼。科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疲憊,是一種“我已經準備好了”的冷靜。
暫停結束。湖人隊進攻。
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歐文防他,克拉克森沒有單打,他把球傳給弧頂的科比。
科比接球,詹姆斯防他。科比這一次沒有單打,他把球吊給低位的陸鳴。
陸鳴接球,樂福在他身後頂防。樂福的重心壓得很低,低到他的肩膀頂在陸鳴的腰上,像一根被釘在地裡的木樁。他的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試圖干擾視線,左手放在陸鳴的腰上,試圖感知重心變化。
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壓在他的左腰上——那是一種“我會防你轉身”的宣告。
他沒有轉身。他背身靠住樂福,一下,兩下。樂福被撞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頂了上來。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在往前壓,那是一種“我會讓你難受”的倔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