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結束。
19比16。
騎士隊領先3分。
陸鳴走向替補席，右手垂在身側，那根白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依然沒有任何感覺。他的資料欄上寫著6分、4個籃板、2次助攻、0蓋帽——不算差，但不夠。遠遠不夠。
他看著記分牌上的數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第一節，輸了3分。
第二節，要贏回來。
第三節，要贏更多。
第四節——不，第四節是最後時刻。第四節是屬於科比·布萊恩特的時刻。
也是屬於陸鳴的時刻。
速貸球館的燈光在節間休息時暗了下來，但那種暗不是溫柔，是一種冷酷的、像刀子一樣的暗。兩萬人坐在座位上，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離開——不，他們在說話，他們在喊，他們在唱，他們在跳。
克利夫蘭的球迷在慶祝。
慶祝第一節領先3分。
慶祝歐文的7分。
慶祝詹姆斯的6分。
慶祝陸鳴的右手——那根已經變成白色、沒有任何感覺的無名指。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陸鳴的右手在發抖，看到了他的右手腕腫得像雞蛋，看到了他的無名指在繃帶裡呈現出那種詭異的白色。
他們知道，那個17號不是無敵的。
他的手指會斷。
他的手腕會腫。
他的身體會累。
他也會——輸。
陸鳴坐在替補席上，左手拿著水杯，右手垂在身側。他喝了一口水，嚥下去，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第二節，6分鐘，他要砍下——不，不是“要砍下”，是“會砍下”。
會砍下12分。
會搶下4個籃板。
會送出2次助攻。
會蓋1個帽。
會——讓速貸球館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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