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走在他身後,雙手叉腰,抬頭看著穹頂。穹頂上有騎士隊的冠軍旗幟——不,沒有。騎士隊從來沒有拿過總冠軍。那面旗幟是空的,是白色的,是等待被填滿的。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今天,要填滿它。不是今天,是今年。但今天,要先填滿這個球館的聲浪。
樂福走在最後面,他的步伐很重,重到他的球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音。他在第一節只得了2分、3個籃板,被陸鳴在頭上搶了兩次進攻籃板。那種屈辱感讓他在節間休息時差點把牙套咬碎。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籃板。籃板。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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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開始。騎士隊進攻。
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克拉克森防他,歐文這一次沒有運球,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他加速了,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突破——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克拉克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歐文衝到罰球線,急停,後仰。克拉克森撲了上來,但太晚了。
“唰。”
21比16。
歐文跑回後場時,右手在耳邊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速貸球館的兩萬人同時尖叫,那聲音像一把刀,切開了克利夫蘭傍晚的天空——不是一把刀,是兩萬把刀,同時刺向湖人的半場。
陸鳴看著歐文的背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的手感來了。
不是“可能來了”,是“來了”。
他在NBA打了九年,見過太多手感發燙的球員。當一個人連續投進三個以上的球時,他的身體會進入一種狀態——不是ZONE,是一種比ZONE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附身的狀態。在那個狀態下,籃筐會變大,防守者會變慢,時間會變慢。
歐文現在就在那個狀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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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隊進攻。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歐文防他,克拉克森沒有單打,他把球傳給弧頂的科比。科比接球,詹姆斯防他。科比這一次沒有單打,他把球吊給低位的陸鳴。
陸鳴接球,樂福在他身後頂防。樂福的重心壓得很低,低到他的肩膀頂在陸鳴的腰上,像一根被釘在地裡的木樁。他的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試圖干擾視線,左手放在陸鳴的腰上,試圖感知重心變化。
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壓在他的左腰上——那是一種“我會防你轉身”的宣告。
他沒有轉身。他背身靠住樂福,一下,兩下。樂福被撞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頂了上來。陸鳴感受到了樂福的重心在往前壓,那是一種“我會讓你難受”的倔強。
陸鳴沒有猶豫。他起跳了——不是轉身跳投,是勾手。賈巴爾的天勾。他的左手把球舉過頭頂,右手垂在身側,那根白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球的弧線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速貸球館的穹頂。
“唰。”
21比18。
分差回到了3分。
陸鳴跑回後場,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看著自己的左手,嘴角微微上揚——天勾,命中率100%。第一節6分,第二節2分,總計8分。48分,還差40分。
但他的腦子裡想的不是48分,是歐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