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沒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換到了左手——不是換，是傳。球從他左手中飛出，飛向右側底角的JR史密斯。JR接球，路易斯撲過來，但JR已經起跳了。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31比29。
分差縮小到2分。時間還剩7分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被切了一刀。但沒有人恐慌——我們有陸鳴。
湖人隊進攻。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陸鳴。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科比從右側底角跑過來做掩護，不是跑，是切。他的身體從JR和樂福之間穿過，擋在詹姆斯右側。陸鳴從左側突破，詹姆斯被科比擋住了零點五秒——那零點五秒就是陸鳴要的。他衝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跳投——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右手把球舉過頭頂，左手輔助，身體向後仰去。詹姆斯撲了過來，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離球還有五釐米。
五釐米。球從詹姆斯指尖上方飛過。
“唰。”
33比29。
分差回到4分。時間還剩7分1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重新炸開。不是“Lu”，是“P”。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那三個字母——V-P，V-P，V-P。那是給陸鳴的。他在第二節前4分鐘裡，砍下了8分、4個籃板、1次蓋帽。他的資料欄變成了14分、8個籃板、2次助攻、2次蓋帽。
陸鳴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一步，右手垂在身側，左手叉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科比——不是看，是遞。科比接住了，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意思是：我看到了。
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他在弧頂運球，眼睛在看陸鳴——不是看，是盯。他的腦子裡在回放那兩次蓋帽：第一次蓋特里斯坦，用的是右手；第二次蓋詹姆斯，用的是左手。歐文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我也會蓋帽”的錯覺。
他加速了，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弧線很高，後旋很足。陸鳴從籃下撲了出來，不是撲，是飛。他的身體從罰球線飛向右側三分線外，左手——不是右手，是左手——伸向了球。他的指尖碰到了球。
不是蓋，是蹭。他的指尖蹭到了球的底部，球改變了方向，從向上變成了向下，從向右變成了向左，從飛向籃筐變成了飛向邊線。
“當！”球砸在地板上，彈出了邊線。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尖叫——不是“P”，是“蓋帽”！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那兩個字，那不是對歐文的嘲諷，是對陸鳴的頂禮膜拜。
歐文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看著邊線外的球，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傷，是一種“他連我的三分都能蓋”的絕望。
陸鳴落地時，右腳踩在邊線上，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撐在地板上。他的左手——那隻斷了兩次的、纏著白色繃帶的、剛才蹭到歐文三分的——手指，在繃帶裡微微顫抖。不是疼痛，是興奮。
第二節還剩6分48秒，33比29，湖人領先4分。球權判給了騎士隊——界外球。詹姆斯站在邊線外，手裡拿著球，準備發球。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時間還有半節，分差只有4分，我們還有機會。他把球傳給歐文，歐文接球，克拉克森貼了上去。歐文沒有單打，把球回傳給詹姆斯。
詹姆斯在弧頂接球，陸鳴防他。詹姆斯的眼睛在看計時器，也在看陸鳴的站位——陸鳴的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重心偏右。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左路突破。他加速了，左路突破，陸鳴側移，但詹姆斯的身體太大了，大到陸鳴的身體被撞開了一釐米。那零點一秒的失衡，詹姆斯衝到了罰球線，急停，後仰跳投。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
陸鳴在籃下卡住特里斯坦，右手抓住籃板。第9個籃板。他的右手把球牢牢抱在懷裡，然後自己運球了——不是運，是推。他的右手把球推向前場，身體像一輛坦克衝了過去。這一次詹姆斯沒有跟上來——不是他不想跟，是他的腿在發抖。陸鳴衝到前場，面前空無一人。他起跳了，不是跳，是飛。他的身體從罰球線內一步起飛，左手把球舉過頭頂，右手輔助，他的眼睛裡沒有籃筐——不是沒有，是他的眼睛在看著斯臺普斯的穹頂。他把球砸進了籃筐。
“砰！”
35比29。
分差來到6分。時間還剩5分5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不再是聲音，是一種物質。不是空氣，不是水，是一種像岩漿一樣的、滾燙的、流動的、讓人想尖叫又想哭的、讓人想跳起來又想跪下的物質。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那種聲音，那聲音裡有“他統治了禁區”的確認，有“他沒人能防”的確認，有“十連冠”的確認。
陸鳴落地時，身體撞在籃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他的左手抓住籃圈，掛在上面晃了一下——不是為了耍酷，是為了緩衝。他的眼睛在看計分板——35比29。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6分，還不夠。第二節還有6分鐘，他要讓分差變成兩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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