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98比87。分差回到11分。時間還剩5分2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喘息，是信仰。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Kobe”，不是呼喊，是朝聖。
科比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一步，右腳踩在了中線附近，他的右腿在發抖，但他的手指指著天花板。他的眼睛在看JR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揚。JR沒有說話，他的嘴巴在發抖，不是恐懼，是一種“我怎麼就防不住他”的困惑。
詹姆斯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腳在踩進三分線的時候，左腳已經踩到了罰球線。他沒有傳球，急停，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
科比在籃下卡住JR，左手抓住籃板——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右手把球從空中抓了下來，第1個籃板。他的右手把球牢牢抱在懷裡，右腿在發抖，但他的右手很穩。他把球傳給克拉克森，克拉克森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科比。
科比在弧頂接球，JR貼著他。科比看了一眼計時器——5分02秒。他再看一眼陸鳴——陸鳴坐在替補席上，左手纏著繃帶，右手握著毛巾，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緊張，是一種“我相信你”的確認。科比加速了，右路突破，JR側移。科比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JR重心跟了過去。科比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101比87。分差來到14分。時間還剩4分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物質。兩萬人同時起立，不是站，是彈。他們的喉嚨裡發出了那種聲音，不是“P”，不是“Kobe”，是一種沒有詞語的、原始的、野獸般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啊——”
科比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兩步，他的右腳踩在了中場附近，他的右腿在劇烈發抖。但他的右手食指指著天花板，眼睛在看JR史密斯。這一次他沒有笑，他的嘴巴在動，不是在說話，是在喘氣，大口大口地喘氣。
泰倫·盧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喘一口氣。詹姆斯走下場時，毛巾蓋在頭上，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劇烈起伏。不是疲憊，是那種“他三十七歲還能這麼打”的、本能的、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的絕望。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14分，4分48秒。他能追回來嗎？他看著科比，科比的右腿在發抖，但科比的手——那隻右手——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科比走下場時，右腿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東西——再打四分鐘。拜倫·斯科特蹲在科比面前，說：“你還能打嗎？”科比看著斯科特，只說了一個字：“能。”斯科特點了點頭。陸鳴站起來，走到科比身邊，右手搭在科比的肩上。他沒有說話，科比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的眼睛在看彼此。不是看，是遞。陸鳴把接力棒從眼睛裡遞給了科比，那接力棒上沒有寫“加油”，沒有寫“必勝”，只寫了一個字：“殺”。
暫停結束。4分48秒。101比87。湖人隊進攻。
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科比。科比接球，JR貼著他。科比的右腿在發抖，但他的眼神沒有抖。他在弧頂運球，看著計時器——4分48秒，47秒，46秒。他在消耗時間，在等陸鳴的跑位。陸鳴從替補席上站了起來，不是站，是走。他走向了技術臺，不是他要上場，是他要站在技術臺旁邊，讓科比看到他。科比看到了陸鳴，不是在技術臺旁邊，是在他的心裡。
科比加速了，右路突破，JR側移。科比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JR重心跟了過去。科比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
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左手抓住籃板，第15個籃板。他把球傳給歐文。歐文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急停，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101比90。分差縮小到11分。時間還剩4分1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物質，是恐懼。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輸，是害怕科比的腿撐不住。
科比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次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裡有一團火。他在弧頂運球，JR貼著他。科比叫了蘭德爾的掩護，蘭德爾從低位跑上來，身體擋在JR右側。科比從左側突破，JR被擋住了。科比衝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103比90。分差回到13分。
時間還剩3分48秒。科比的右腿在落地時劇烈發抖，他的身體向前傾了兩度，他的右手撐在了地上——不是撐，是扶。他的手掌拍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那不是摔倒的支撐，那是他在告訴自己：我還能站起來。他站了起來。不是撐，是拔。他的身體從地板上拔了起來，右腿在發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斯臺普斯的兩萬人哭了。不是無聲的流淚，是嚎啕大哭，是那種不加掩飾的、像孩子一樣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流進嘴巴里的、鹹的、苦的、但帶著甜的——哭。因為他們看到科比的手撐在地板上，看到科比的右腿在發抖，看到科比站了起來。他們知道，這是科比的最後幾分鐘，是科比的最後一場比賽，是科比的最後一次後仰。
科比走到陸鳴身邊，右手伸向陸鳴。兩個人的右手拍在一起，“啪”的一聲，脆得像一根樹枝被折斷。但那不是樹枝，那是克利夫蘭騎士隊的冠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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