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壇天穹:與科比共鑄十冠王朝》第1765章 陸鳴淚流滿面!(1)

作者:彥文·4個月前

陸鳴淚流滿面!第一個衝向科比!緊緊擁抱!

科比的身影消失在球員通道的黑暗裡已經過去了整整七秒鐘。那七秒鐘裡,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不想,是不能。每個人的喉嚨都被一塊看不見的石頭堵著——那塊石頭的名字叫“再見”。七秒鐘,足夠一個人從罰球線走到球員通道,足夠一盞燈從亮到滅,足夠一個時代從喧囂歸於寂靜。

陸鳴站在原地,右手抱著奧布萊恩杯,左手垂在身側。他的眼淚還在流,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流進嘴角,鹹的,苦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酸。他的右手——那隻今天投進四個超遠三分、蓋掉詹姆斯、搶斷歐文、接過科比傳球的右手——抱著那座金色的獎盃,獎盃很沉,但他感覺不到重量。因為他的心更沉。

他的腦子裡在回放一個畫面,不是今天的比賽,是九年前的那個夏天。

2007年,中國,北京,一個街頭籃球場。地面是水泥的,坑坑窪窪,籃筐是歪的,籃板上有裂紋。十七歲的陸鳴穿著褪色的T恤,短褲上有一個洞,球鞋是假的——不是假的,是仿的,兩百塊人民幣,鞋底已經磨平了。他在那個球場上從下午兩點打到傍晚六點,一個人,沒有對手,只是不停地投籃,不停地搶籃板,不停地重複同一個動作:左手勾手。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球場邊。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色T恤、戴著墨鏡、身材精瘦但肩膀很寬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的皮膚是黑色的,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一種陸鳴從來沒有在任何人眼睛裡見過的東西。那不是自信,不是傲慢,是一種“我知道我是誰”的確認。

那是科比·布萊恩特。他來中國參加品牌活動,路過這片球場,聽到了籃球砸地的聲音。“砰、砰、砰”,那聲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節奏,像心跳。科比讓司機停車,他想看看是誰在打球。他看到了一個瘦高的中國少年,左手勾手,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動作不算標準,但每一次的出手角度都一樣,球的弧度都一樣,落點都一樣——都在籃筐的正中心。

科比站在場邊看了十分鐘,沒有說話。陸鳴沒有發現他,因為他的眼睛裡只有籃筐。第十一分鐘,科比走進球場,撿起地上的球,站在陸鳴面前,用英語說了一句:“One on one?”單挑。陸鳴抬起頭,看到了科比·布萊恩特。他的腦子在那一刻空白了整整三秒鐘——不是害怕,是那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三秒後,他說:“好。”

單挑的結果?陸鳴輸了。不是慘敗,他蓋了科比兩次——用左手,用那隻後來斷了兩次的左手。科比贏了,但他沒有笑。他看著陸鳴,說了一句話:“你叫什麼名字?”陸鳴說:“Lu ng。”科比點了點頭,說:“跟我來洛杉磯。”

那是陸鳴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個字。沒有“你很有天賦”,沒有“我看好你”,只有“跟我來洛杉磯”。像一個國王在挑選騎士,像一個師父在挑選徒弟,像一個孤獨了十年的劍客終於找到了可以託付劍的人。

畫面切回現在。2016年6月18日,斯臺普斯中心,十連冠的夜晚,科比走進了球員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陸鳴的身體動了。不是走,不是跑,是衝。他的右手鬆開了奧布萊恩杯,獎盃從他的手心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但沒有碎,不是因為它結實,是因為地板上有綵帶,綵帶緩衝了。慈世平彎腰撿起了獎盃,抱在懷裡,看著陸鳴衝出去的背影,沒有說話,沒有喊,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雕塑。

陸鳴的左手還是垂在身側,那根白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依然沒有任何感覺,但他的右手——空了的、沒有獎盃的、自由的右手——在身體兩側擺動,幅度很大,大到像是在遊自由泳。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腳踩在中圈的時候,左腳已經踩到了球員通道的入口。快到他經過技術臺的時候,亞當·蕭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快到斯臺普斯的兩萬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進了那片黑暗。

球員通道里,科比在走。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動作回放。他的右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要用右手扶一下牆。牆壁是白色的,冰冷的,上面的油漆已經有些剝落。科比的手指劃過牆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像一首沒有旋律的輓歌。他的腦子裡在想著什麼?不是十連冠,不是後仰跳投,不是81分,不是跟腱斷裂。他在想吉安娜。他的二女兒,今天坐在看臺上,穿著他的24號球衣,手裡舉著一個牌子:“Daddy, I love you.”他在想她出生那天,2016年?不,吉安娜出生於2006年——等一下,時間線需要確認。實際上吉安娜·布萊恩特出生於2006年5月1日。在小說裡的2016年,她十歲了。對,十歲。她已經十年沒有缺席過科比在斯臺普斯的任何一場主場比賽。今天,她也在。科比知道。

身後的通道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走,是跑。那腳步聲很重,重到地板在震,重到牆壁上的漆皮被震下來一小塊,重到科比的耳朵本能地豎了起來。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那是誰。這個世界上,能在地板上踩出這種腳步聲的人只有一個——2米13,120公斤,左手纏著繃帶,右手垂在身側,眼淚在臉上飛——陸鳴。

“科比!”

陸鳴的聲音在球員通道里迴盪,像一聲被牆壁反彈了無數次的雷。不是喊,是吼。那聲音裡有九年的兄弟情,有十座總冠軍的重量,有“你不要走”的哀求,有“我還沒有準備好”的恐懼。

科比停下了。不是他聽到了陸鳴的聲音才停,是他走不動了。他的右腿在那一刻徹底失去了力量,膝蓋像被人用錘子從後面敲了一下,彎了下去。他的身體向前傾,右手扶住了牆。

陸鳴衝到了科比身後,兩隻手同時伸了出去——不是左手,不是右手,是兩隻手。他的左手——那根斷了兩次的、纏著白色繃帶的、今天抓了26個籃板的、得了50分的左手——摟住了科比的腰。他的右手——那隻今天投進四個超遠三分的、蓋了詹姆斯的、搶斷了歐文的、接過科比傳球的、從今天起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右手——摟住了科比的肩膀。

他把科比抱住了。不是抱,是箍。他的手臂像兩條鋼纜一樣箍住了科比的身體,緊到科比的肋骨被勒得生疼,緊到科比感覺自己的呼吸被壓縮了一半,緊到科比的後背完全貼在了陸鳴的胸膛上。陸鳴的胸膛很大,大到可以覆蓋科比的整個後背。他的心跳從後面傳過來,不是“砰、砰、砰”,是“砰——砰——砰”,每一下都停頓很久,那不是心率不齊,是太用力了——每一次收縮都在把全身的血液泵向那兩隻手,那兩隻正在抱著科比的手。

陸鳴哭了。不是無聲地流淚,是號啕大哭。他的嘴巴貼在科比的耳朵上,哭聲響徹整條球員通道——“啊——啊——啊——”像嬰兒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九天終於看到水時的嘶吼,像一個孩子在被母親抱住的瞬間釋放出所有委屈時的宣洩。

他是那個十七歲的少年。2007年,北京,街頭籃球場,水泥地,歪籃筐,假球鞋。科比站在他面前說“跟我來洛杉磯”。從那一天起,陸鳴的人生就不再屬於自己。他活在了科比的影子裡——不是陰影,是庇護。九年來,科比是他頭頂的那片天,是他背後的那座山,是他面前的那盞燈。有科比在,他什麼都不怕。今天,那片天要塌了,那座山要平了,那盞燈要滅了。他怕了。不是怕輸球,是怕沒有科比。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