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還剩6分鐘，馬刺進攻。替補控衛帕蒂·米爾斯運球，在三分線外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防守他的是克拉克森。克拉克森被晃了起來，米爾斯突破，中距離急停跳投——球出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一隻手從側面伸了過來。
陸鳴。他的食指碰到了球，球的方向改變了，打在籃板上，彈了回來。陸鳴落地，撿到籃板，自己推進，一條龍快攻——從後場到前場，只用了四秒鐘。他在三分線外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不是投籃，是等。等馬刺的防守球員退到禁區，然後幹拔三分。
球進。
比分85比65。第五個搶斷達成——他蓋了米爾斯的投籃，撿到籃板，這不算搶斷，但他之前已經有一個從吉諾比利手裡截獲傳球的搶斷，加上第四節剛開始時從倫納德手裡掏掉的一個球，正好五個。
五雙達成。
34分，18籃板，12助攻，7蓋帽，5搶斷。
斯臺普斯的大螢幕打出了這個資料，全場起立。不是歡呼，是膜拜——兩萬人同時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鼓掌，不是那種有節奏的鼓掌，是那種停不下來的、像要把手掌拍爛的、像要把心臟拍出來的鼓掌。
陸鳴站在球場中央，雙手叉腰，呼吸平穩。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累，是系統在寫入。那種灼熱感從右手虎口蔓延到了整條右臂，從左臂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神經都在被某種力量重新程式設計。
“蓋帽王任務完成。當前場均蓋帽:3.2，聯盟第一。”
“最佳防守球員任務完成。防守效率值:89.3，聯盟第一。”
“助攻王任務完成。當前場均助攻:11.2，聯盟第一。”
“得分王任務完成。當前場均得分:38.6，聯盟第一。”
系統的聲音在他的神經末梢裡迴響，不是文字，是脈衝，是電流，是一種只有他能感覺到的、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來的能量。他站在球場中央，兩萬人在歡呼，燈光在閃爍，但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一片安靜——只有系統的聲音，和他的心跳。
“所有單項任務完成。‘傳奇征途’主線任務:‘成為GOAT’進度:98%。”
“最終任務觸發:在總決賽中擊敗歷史最強對手，證明自己是無可爭議的歷史第一人。”
“獎勵:‘終極融合’——所有已獲得能力永久固化，無冷卻時間，無使用限制。”
陸鳴的眼睛閉上了。
不是閉眼，是關機——他把所有的外部感知都關掉了，只留下身體內部的感知。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不是身高、體重、肌肉的變化，是更深層的東西，是神經反射的速度、肌肉記憶的精度、大腦處理資訊的效率。
他的大腦裡像有一千臺電腦同時開機，所有的程式都在執行——拉塞爾的蓋帽嗅覺、奧拉朱旺的夢幻腳步、喬丹的後仰跳投、魔術師的傳球視野、斯托克頓的搶斷預判、奧尼爾的籃下力量、米勒的三分基因、曼巴精神、全能戰士模板、加內特的防守覆蓋、庫裡的投射機制、賈巴爾的天勾——所有的能力，所有從2007年到2016年、九個賽季、無數場比賽、無數個系統獎勵中獲得的能力，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不是加法，是乘法。
1加1等於2，但1乘1等於無限。
陸鳴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原來的顏色——不是黑色，是金色。不是染的，不是光的折射，是他的虹膜在那一瞬間被系統寫入的資料改變了顏色。金色的眼睛，像蛇，像鷹，像某種不屬於人類範疇的生物。
只有一秒。然後金色褪去，恢復成了黑色。
沒有人看到。沒有人知道。
陸鳴抬起頭，看著斯臺普斯的穹頂。那兩件球衣——24號和8號——在燈光下閃著光。他的嘴巴動了動，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科比，我準備好了。”
比賽結束，湖人118比98大勝馬刺。陸鳴的最終資料:38分，20籃板，12助攻，7蓋帽，5搶斷——五雙，NBA歷史上第一個五雙。賽後，記者問陸鳴:“你覺得今晚是不是你職業生涯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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