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25日，聖誕節，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湖人主場迎戰克利夫蘭騎士。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聖誕大戰。這是科比退役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是陸鳴正式加冕後的第一次全國直播，是聯盟刻意安排的——讓上一代的王詹姆斯，來測試新王陸鳴的成色。
賽前，ESPN的直播間裡，四位評論員在爭論。
“陸鳴今年場均38.6分、14.8籃板、11.2助攻、3.2蓋帽、2.1搶斷，”杰倫·羅斯念著資料，“這是NBA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資料。但問題是，他面對的是勒布朗·詹姆斯——一個還在巔峰末期的、四次常規賽P、三次總決賽P的、這個星球上最好的籃球運動員。今天，我們要看看陸鳴到底是真神還是資料刷子。”
斯蒂芬·A·史密斯搖著頭：“他不是資料刷子。我看了他所有比賽，他的資料不是在弱隊刷出來的，是在強隊頭上砍下來的。打馬刺五雙，打火箭四雙，打雷霆三雙——他每一場都在創造歷史。”
“但今天是勒布朗。”羅斯重複了一遍，好像這個名字本身就是論據。
更衣室裡，陸鳴坐在自己的衣櫃前，手裡拿著那把銅色鑰匙。他沒有在聽音樂，沒有在看戰術錄影，只是在轉鑰匙——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鑰匙環，讓鑰匙在指尖旋轉，一圈，兩圈，三圈。他的眼睛盯著鑰匙上的湖人隊標，腦子裡卻在回放昨晚系統完成終極融合後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好像以前他的身體裡有一百個開關，每個開關對應一項能力——拉塞爾的蓋帽、奧拉朱旺的腳步、喬丹的後仰、魔術師的傳球……每次使用都需要主動去“開啟”那個開關，需要刻意去想，需要消耗精力。但現在，所有開關都消失了，不是壞了，是融化了——變成了一種底色，一種本能，一種“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拿起籃球，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隊友們正在熱身，拉塞爾在運球，蘭德爾在拉伸，尼克·楊在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陸鳴沒有看他們，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球——橙色，圓形的，上面有黑色的紋路。他閉上眼睛，右手託球，左手扶球，然後睜開眼，隨手一拋。
球從罰球線飛了出去，劃出一道拋物線，穿過更衣室的門，穿過通道，穿過球員通道的拐角——然後“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所有人愣住了。
拉塞爾手裡的球掉在了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角落。蘭德爾停止了拉伸，嘴巴張成了一個“O”。尼克·楊的梳子卡在了頭髮裡，他沒有拔出來，就那麼插著。
“你……你怎麼知道那邊有籃筐？”尼克·楊的聲音在發抖。
陸鳴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知道的。他只是感覺——感覺球應該往那個方向飛，感覺力量應該用七分，感覺弧線應該高一點，感覺籃筐就在那裡。不是計算，是直覺。不是預判，是本能。
這就是終極融合。
隨心所欲。
斯臺普斯中心坐滿了人。兩萬個座位，一件空著的都沒有。第一排坐著科比、吉安娜、瓦妮莎，還有魔術師約翰遜、賈巴爾、沃西——湖人的所有名宿，今天全部到齊。不是來看比賽的，是來看陸鳴的。看這個從野球場走出來的中國少年，如何接過湖人二十年的火炬。
騎士的首發陣容：凱里·歐文、德維恩·韋德、勒布朗·詹姆斯、凱文·樂福、特里斯坦·湯普森。
湖人的首發陣容：德安吉洛·拉塞爾、尼克·楊、洛爾·鄧、朱利葉斯·蘭德爾、陸鳴。
跳球。陸鳴對位特里斯坦·湯普森。
湯普森2米06，108公斤，籃板能力強，防守積極，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是迷茫。他站在陸鳴對面，看著這個比自己高7釐米、重10公斤、臂展長15釐米的龐然大物，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怎麼防他？”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
陸鳴沒有跳。不是跳不起來，是沒有必要跳。他的指尖在球上升到最高點的那一瞬間輕輕一撥，球飛向了拉塞爾。湯普森起跳了，但他的手指離球還有二十釐米——那二十釐米，是天賦的差距，是系統的饋贈，是人類與“六邊形戰士”之間的距離。
0比0，湖人先攻。
拉塞爾運球過半場，歐文貼了上來。歐文的防守不是頂級，但他的腳步很快，手很快，腦子也很快。拉塞爾把球傳給側翼的尼克·楊，尼克·楊又傳給低位的陸鳴。
陸鳴背對籃筐，身後是湯普森，協防的是勒布朗·詹姆斯。兩個人包夾，一個頂，一個掏。陸鳴接到球的那一刻，感覺到了湯普森的膝蓋頂在他的腰上——硬的，硌的，像一根木棍。詹姆斯的右手伸了過來，不是掏球，是切球——手掌像刀一樣劈向陸鳴手中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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