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走了出來。
不是走，是邁。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得地板“咚”的一聲，像心跳，像戰鼓，像某種古老儀式的號角。他的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那是他的標誌動作，意思是“我在這裡”。
兩萬人的歡呼聲在這一刻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白色的、明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的——光。那種光從斯臺普斯的中心向外擴散，穿過球館的牆壁，穿過洛杉磯的夜空，穿過大氣層，穿過衛星訊號，傳到了全世界每一個正在看直播的螢幕上。
中國的五億觀眾在那一刻同時站了起來。不是站，是彈。他們從沙發、椅子、床上彈了起來，有人光著腳，有人穿著拖鞋，有人只穿了一條內褲，但他們的手都在做同一件事——舉過頭頂。不是舉獎盃，是舉手機。他們要把這一刻拍下來，錄下來，存下來，告訴自己的孫子:2017年12月25日，陸鳴說了“王朝，永不落幕”。
比賽開始。
跳球。陸鳴對位帕楚里亞，輕鬆撥給拉塞爾。湖人先攻，0比0。
陸鳴在低位要球，帕楚里亞頂著他，格林協防。陸鳴接球，左肩沉了一下，帕楚里亞的重心向左移了五釐米——陸鳴突然向右轉身，不是後仰，是傳球。他把球從格林的腋下塞給了空切的英格拉姆。英格拉姆接球，起跳，暴扣。
2比0。
英格拉姆落地後，捶了一下胸口，對著觀眾席怒吼。他的眼睛裡有一團火，那團火的名字叫“我準備好了”。他在湖人兩年了，從來沒有在聖誕大戰扣過籃，從來沒有在兩萬人面前怒吼過，從來沒有在杜蘭特面前證明過自己。今天，他做到了。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面對拉塞爾，突然加速，不是直線突破，是弧線——從右側三分線外繞到罰球線，然後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
陸鳴撲了過來。不是從正面撲，是從側面撲——他的手從拉塞爾的頭頂上伸過去，指尖離庫裡的球只有三釐米。
但庫裡的出手太快了。球從陸鳴的指尖上方飛過，劃出一道超高的弧線，然後“唰”的一聲。
3比2。
庫裡落地後，看了陸鳴一眼，笑了。那種笑不是“我贏了”的笑，是“你還是沒蓋到我”的笑。陸鳴也笑了，不是認輸的笑，是“下一次”的笑。
第一節還剩6分鐘，比分18比16，湖人領先2分。加索爾在低位單打格林，轉身勾手命中。20比16。杜蘭特幹拔三分命中。20比19。庫茲馬底角三分命中。23比19。克萊中距離跳投命中。23比21。
比分交替上升，像兩個拳擊手在臺上互毆，你一拳我一拳，誰都不肯倒下。斯臺普斯的觀眾席上，有人站著看，有人坐著看，有人捂著嘴看，有人閉著眼睛看。一個穿著8號球衣的老頭，雙手合十，嘴唇在動，在祈禱。不是祈禱湖人贏，是祈禱陸鳴不要受傷。
第一節結束，比分32比30，湖人領先2分。陸鳴8分，加索爾6分，英格拉姆5分，庫茲馬5分。勇士那邊，庫裡10分，杜蘭特8分，克萊7分。
第二節，勇士換上了死亡五小——庫裡、克萊、杜蘭特、伊戈達拉、格林。這套陣容在本賽季的淨效率值是恐怖的+28.3，意思是每百回合能贏對手28.3分。他們在第二節開局打出了一波12比2的高潮，把比分反超為42比34。
沃頓叫了暫停，蹲在陸鳴面前，說:“陸，你來防格林，切斷他們的傳球。”
陸鳴點了點頭。他走到格林面前，2米13對2米01，高了12釐米，但格林的防守從來不是靠身體，是靠腦子，是靠垃圾話。格林看著陸鳴，嘴角掛著一絲壞笑:“你們王朝要落幕了。”
陸鳴沒有說話。他看著格林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東西——戰意。
格林持球，在弧頂指揮隊友跑位。庫裡從右側切入，克萊從左側切入，杜蘭特在弱側等待。格林的眼睛在看庫裡，但陸鳴知道他要傳給杜蘭特——不是用天帝之眼，是用本能。他的右手伸了出去，拍掉了格林的傳球，球滾到了地上，陸鳴撲了過去，把球抱住，傳給拉塞爾，快攻得分。
44比36。
格林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著陸鳴的背影，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他的傳球——勇士進攻體系的發動機——被斷了？被一個2米13的中鋒斷了？
陸鳴跑回後場，站在格林面前，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回應。
下半場，陸鳴接管了進攻。他在第三節單節砍下16分，把比分追成了78比78。他的得分方式讓勇士的替補席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在三分線外幹拔杜蘭特，命中；他在低位背打格林，轉身後仰，命中；他在快攻中隔著帕楚里亞暴扣，把帕楚里亞撞飛出了底線。
第四節，庫裡和杜蘭特同時爆發。庫裡連續命中兩個三分，杜蘭特連續三次單打成功，勇士在最後三分鐘打出了一波14比4的高潮，把分差拉大到了10分。
98比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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