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5日，聖誕節，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聖誕大戰。這是湖人新陣容集結後的第一場全國直播，是加索爾迴歸後的第一場主場比賽，是英格拉姆、庫茲馬、鮑爾第一次在聖誕大戰的聚光燈下亮相。但最重要的是——這是陸鳴向全世界宣告“王朝還在”的日子。
賽前，更衣室裡，沃頓站在戰術板前，上面畫著對手的陣容——金州勇士。聯盟刻意安排的聖誕大戰，讓湖人對勇士，讓新王對宇宙艦，讓全世界的籃球迷在聖誕節這一天，看一場總決賽級別的常規賽。
“陸，賽前有采訪。”公關經理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
陸鳴坐在衣櫃前，手裡拿著那把銅色鑰匙，拇指摩挲著鑰匙扣上的湖人隊標。他沒有抬頭，只是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把鑰匙塞進褲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訓練服，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通道里站著一百多個記者，攝像機的紅燈亮成一片，像一片燃燒的森林。陸鳴走到麥克風前，2米13的身高讓所有記者都仰著頭看他。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記者——ESPN的瑞秋·尼科爾斯。她手裡拿著麥克風，表情很嚴肅，因為她知道，陸鳴今天會說一些不平常的話。
“陸，今晚對陣勇士，你們準備好了嗎？”瑞秋問。
陸鳴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鐘。那兩秒鐘裡，斯臺普斯的通道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能聽到攝像機的磁帶轉動聲，能聽到一百多顆心臟同時跳動的聲音。
“準備好了。”陸鳴說，“不只是今晚。是這個賽季。是接下來的每一個賽季。”
瑞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記者的本能——她聞到了大新聞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湖人這個賽季能奪冠？”
“不是這個賽季。”陸鳴說。
全場安靜了。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陸鳴想說什麼。
陸鳴看著鏡頭，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湖面，像鏡子，像凌晨四點的洛杉磯。他的嘴巴張開，說出了六個字，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釘進每一個聽者的心臟:
“王朝，永不落幕。”
通道里的空氣凝固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六個字的重量。一百多個記者同時停止了呼吸，同時停止了眨眼，同時停止了心跳。然後，快門聲像暴雨一樣炸開，“咔嚓咔嚓咔嚓”，響得耳朵發麻，響得通道的牆壁在顫抖，響得斯臺普斯的穹頂在迴響。
瑞秋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追問，但沒有問。因為她知道，這六個字就是全部的答案。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補充，不需要修飾。
陸鳴轉身，走回更衣室。他的背影在閃光燈下被拉得很長，長到幾乎碰到了通道的盡頭。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加索爾在繫鞋帶，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系，但手指有點抖。英格拉姆在拉伸，嘴巴張著，忘了合上。庫茲馬在嚼口香糖，嚼著嚼著，口香糖從嘴角掉了出來，他沒有撿。鮑爾在聽音樂，耳機塞在耳朵裡，但他把音量調到了最小，因為他想聽清陸鳴說的每一個字。
拉塞爾第一個站起來，拍了一下椅子，喊了一聲:“Lets GO！”
蘭德爾跟著站起來，捶了一下衣櫃，“咚”的一聲，衣櫃的門被捶得凹進去了一塊。尼克·楊把梳子插在頭髮裡，沒有拔出來，雙手舉過頭頂，像在祈禱。克拉克森把音樂關了，站起來，雙手叉腰。南斯把毛巾摔在地上，祖巴茨用克羅埃西亞語喊了一句什麼，沒有人聽懂，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勁。
沃頓站在角落，雙手抱胸，嘴角翹了起來。他看著這群人——老將加索爾，新星英格拉姆、庫茲馬、鮑爾，中生代拉塞爾、蘭德爾、尼克·楊、克拉克森、南斯、祖巴茨——所有人的眼睛裡都有一團火。那團火不是陸鳴點著的，是那六個字點著的。
“王朝，永不落幕。”
斯臺普斯中心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球場中央。現場勞倫斯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麥克風，他的聲音像從地底傳出來的雷鳴:“Ladies and gentlen，歡迎來到斯臺普斯中心！今晚，我們的對手——金州勇士！”
噓聲。兩萬人的噓聲像一堵牆一樣撞向客隊球員通道。庫裡第一個走出來，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像孩子一樣的笑。他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噓聲更大了。杜蘭特第二個走出來，面無表情，眼神像冰。克萊第三個，低著頭，像沒睡醒。格林第四個，捶著胸口，對著觀眾席喊了一聲什麼，被噓聲淹沒了。
“現在，讓我們歡迎——洛杉磯湖人！”
全場起立。不是站，是彈。兩萬人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像被同一根彈簧彈射出去。有人站得太猛，手裡的爆米花撒了一地，沒有人低頭看。有人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到了前排的椅背，疼得齜牙咧嘴，沒有人揉。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球員通道。
加索爾第一個走出來。他的腳步很慢，但很穩。他的眼睛掃過觀眾席，看到了那些穿著16號球衣的球迷——他的球衣。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舉起右手，對著觀眾席揮了揮，噓聲？沒有噓聲。掌聲。兩萬人的掌聲，像海浪，像雷鳴，像歡迎英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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