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籃球。”歐文說，“五個人的運動。”
陸鳴點了點頭：“我知道。”
歐文鬆開手，看著陸鳴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夏天，我會走。我會去一個隊友能站出來的地方。”
陸鳴笑了：“你會找到的。”
歐文也笑了，笑得很苦澀。
科比走下解說席，走到場上，和陸鳴擁抱。科比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贏了。你知道你贏在哪裡嗎？”
陸鳴想了想，說：“我的隊友站出來了。”
科比點了點頭：“對。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隊友為什麼站出來了？”
陸鳴愣住了。
科比說：“因為你在場上信任他們。你給他們傳球，你給他們掩護，你給他們鼓勵。他們感覺到了你的信任，所以他們站出來了。”
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師父，我學到了。”
科比笑了：“學到了什麼？”
陸鳴說：“一個人打不贏五個人。但五個人，可以打贏任何人。”
科比拍了拍陸鳴的後背，轉身走了。他的右腿還是有點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陸鳴看著科比的背影，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
今天，他贏了。不是因為他一個人得了38分，是因為他的隊友得了64分。英格拉姆14分，庫茲馬12分，鮑爾10分，加索爾8分，替補20分。五個人，五個人的籃球。
他掏出手機，看到一條簡訊，科比發的：“你今天贏了。你滿意嗎？”
陸鳴看著“你滿意嗎”這四個字，想了很久。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五秒鐘，然後打了兩個字：“滿意。”
科比：“為什麼？”
陸鳴：“因為我的隊友站出來了。”
科比回了一個蛇??，然後說：“那六月呢？你的隊友能站出來嗎？”
陸鳴看著“六月”這兩個字，笑了。他打了四個字：“一定能。”
科比回了一個拳頭??。
陸鳴把手機塞回褲兜，右手舉過頭頂，對著夜空豎起大拇指。
斯臺普斯外面，洛杉磯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像一把鐮刀，像一記勾手，像一座獎盃。他看著那輪彎月，笑了。
今天，他全能壓制了詹姆斯和歐文。不是因為他一個人，是因為他的五個人。五個人，打兩個人，贏了。
六月，他要五個人打四個人。杜蘭特、庫裡、湯普森、格林——四個人。他能贏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的五個人站出來了，他就能贏。
他走進夜色裡，洛杉磯的風很輕，吹得他的頭髮在飄。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戰爭，在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