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4日，奧克蘭，甲骨文球館。
距離上一次湖人在斯臺普斯大勝勇士過去了半個月。那場球，陸鳴拿了48分三雙，贏了20分。賽後，克萊·湯普森在更衣室裡坐了二十分鐘，沒有洗澡，沒有換衣服，只是坐在自己的衣櫃前，盯著地板。他不是因為輸了球難過，是因為他只得了8分——賽季最低。
今天，他要讓全世界知道，什麼是“佛光普照”。
賽前，勇士的更衣室裡，科爾站在戰術板前，上面只寫了一句話：“Give Klay the ball.”——把球給克萊。他轉過身，看著克萊，說：“今天，你是主攻。”
克萊抬起頭，看著科爾。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湖面，像鏡子，像凌晨四點的舊金山。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庫裡走過來，坐在克萊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籃球，在指尖上轉著。“克萊，”庫裡說，“今天你投。我給你傳球。”
克萊看著庫裡，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謝謝”。
格林走過來，站在克萊面前，雙手叉腰，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激情，是殺氣。“克萊，今天我在防守端給你撐腰。你只管得分，其他的交給我。”
克萊點了點頭。
甲骨文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一萬九千人的喧譁聲在這一刻同時停止。一道光柱從穹頂打下來，照在球場中央。勇士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庫裡第一個，杜蘭特第二個，克萊第三個——今天他跑出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格林第四個，帕楚里亞第五個。勇士的球迷瘋了，一萬九千人的喉嚨同時炸開。
湖人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噓聲像一堵牆。陸鳴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沒有捂耳朵，沒有低頭。他抬起頭，看著穹頂上的大螢幕，螢幕上正打著他的頭像。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科比坐在TNT的解說席上，旁邊是凱文·哈蘭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紫色的領帶。他戴上耳機，說了一句話：“今天，克萊會爆發。”
雷吉·米勒問：“多少分？”
科比說：“單節37分。”
雷吉·米勒笑了：“不可能。那是他的紀錄，他不可能再複製。”
科比也笑了：“他是克萊·湯普森。他什麼都有可能。”
跳球。陸鳴對位帕楚里亞，輕鬆撥給鮑爾。0比0，湖人先攻。
鮑爾運球過半場，傳給陸鳴。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格林的防守，幹拔——球進。3比0。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沒有自己攻，第一時間找克萊。克萊在側翼跑位，繞過格林的掩護，接球，出手——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唰”的一聲。3比3。
克萊投進之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慶祝，沒有怒吼，沒有捶胸。他只是轉身，跑回後場，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這就是克萊。他沒有表情，因為他不需要表情。他的投籃就是他的表情。”
第一節還剩10分鐘，比分10比8，勇士領先2分。克萊已經投進了3個三分，一個人拿了9分。他的得分方式讓湖人的替補席倒吸了一口涼氣——接球就投，不停球，不運球，不調整。球到手的瞬間，球已經出手了。
英格拉姆防他，貼得很緊，手封到了臉上。但克萊不在乎。他的出手點高，出手速度快，出手弧度平。球像子彈一樣從英格拉姆的指尖旁邊飛過去，“唰”的一聲。
第一節還剩8分鐘，比分16比12，勇士領先4分。克萊又投進了一個三分，已經得了12分。
沃頓叫了暫停。他看著庫茲馬，說：“凱爾，你防克萊。貼緊他，不要給他空間。”
庫茲馬點了點頭。
暫停結束。克萊在側翼跑位，庫茲馬貼著他，像一件溼透的衣服。克萊繞了三個掩護——第一個是格林的，第二個是杜蘭特的，第三個是帕楚里亞的——庫茲馬被第三個掩護擋住了。克萊接球，出手，球進。19比12。
克萊已經得了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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