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8日，聖安東尼奧，AT&T中心球館。
西部決賽第三場。系列賽1比1，主場優勢回到了馬刺手裡。聖安東尼奧的球迷瘋了——不是狂熱，是迷信。他們相信AT&T中心是西部最恐怖的主場，相信波波維奇能在主場偷走系列賽，相信倫納德能在主場鎖死陸鳴。賽前，球館外掛滿了橫幅，上面寫著“WECO BACK, KOBE”——科比退役後第一次來聖安東尼奧看季後賽，馬刺球迷用這種方式“歡迎”他。不是友好，是挑釁。
賽前，馬刺的更衣室裡，波波維奇站在戰術板前，上面畫著和上一場一模一樣的錯位戰術——阿爾德里奇打加索爾，帕克打鮑爾，格林打英格拉姆，吉諾比利打庫茲馬。他沒有做任何調整。因為上一場贏了，不需要調整。至少，他這麼認為。
倫納德坐在自己的衣櫃前，雙手抱著膝蓋，低著頭。他的眼神很平靜，但他的心裡有一團火——不是憤怒，是證明。上一場，他防了陸鳴四十八分鐘，陸鳴得了42分。他的死亡纏繞，沒有鎖住陸鳴。他不需要鎖住陸鳴，他需要讓陸鳴難受。今天，他要讓陸鳴更難受。
波波維奇走到倫納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科懷，你今天防陸鳴。但今天，你不是一個人。你背後有五個人。我們五個人防他一個。”倫納德抬起頭，看著波波維奇。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信任，是“我知道”。
湖人的更衣室裡，沃頓站在戰術板前，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把球給陸。”他把筆放下，轉過身，看著全隊。
“今天，我們不跑戰術。我們跑人。陸鳴在哪，球在哪。”沃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馬刺的錯位，我們防不住。但我們可以得分。陸鳴得分，我們防守。就這麼簡單。”
陸鳴坐在自己的衣櫃前，手裡拿著那把銅色鑰匙。他沒有轉鑰匙，只是握著。他在想——倫納德，死亡纏繞。他的防守像蛇，纏著你，咬著你，不讓你喘氣。但蛇也有弱點——它只能纏一個人。今天，他要讓倫納德纏不住他。不是用腳步，是用身體。他比倫納德高12釐米，重14公斤。他可以用力量碾過去。
他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今天，我來單打。你們拉開空間。不是可能，是一定。”全隊看著他，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知道，陸鳴說到做到。
AT&T中心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一萬八千人的噓聲像一堵牆一樣撞過來，比豐田中心更響，比甲骨文球館更沉，比斯臺普斯更兇。聖安東尼奧的球迷不是在看球，是在打仗。他們穿著銀黑色的球衣，舉著“BEAT LA”的牌子，嗓子已經蓄滿了噪音，準備在陸鳴每一次拿球時傾瀉而出。
科比坐在TNT的解說席上，旁邊是凱文·哈蘭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裝，紫色的領帶——不是馬刺的銀黑色，是湖人的紫金色。他戴上耳機，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話：“今天，陸鳴會拿50分。”
雷吉·米勒問：“為什麼？”
科比說：“因為倫納德鎖不住他。誰也鎖不住他。”
跳球。陸鳴對位戴德蒙，輕鬆撥給鮑爾。0比0，湖人先攻。鮑爾運球過半場，面對米爾斯的防守。他沒有粘球，第一時間把球傳給了陸鳴。
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倫納德防他。倫納德貼上來，胸口貼著陸鳴的胸口，膝蓋頂著陸鳴的大腿，左手卡在陸鳴的腰上，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他的手掌遮住了陸鳴的視線，他的身體鎖住了陸鳴的重心，他的呼吸噴在陸鳴的臉上。這是死亡纏繞的極致——你不是在打球，你是在搏鬥。
陸鳴沒有運球。他用身體扛住倫納德，轉過身，面框，然後幹拔。倫納德撲了上來，手封到了陸鳴的臉上，但陸鳴的出手點太高了——2米13的身高加上2米26的臂展，出手點接近3米3，倫納德的手離球還有五釐米。球劃過倫納德的指尖，空心入網。3比0。
陸鳴投進之後，沒有表情，沒有慶祝，轉身回防。倫納德看著陸鳴的背影，眼神變了一下。不是沮喪，是確認——確認了陸鳴今天會用力量碾他。
AT&T中心的噓聲突然小了一秒——那一秒裡，一萬八千人看到了陸鳴的幹拔，那種只有頂級得分手才有的、在死亡纏繞下還能把球投進的能力。然後噓聲又回來了，更大，更兇。
馬刺進攻。米爾斯運球過半場，傳給阿爾德里奇。阿爾德里奇在高位接球，面對加索爾的防守。他面框，中距離出手——球進。3比2。
湖人進攻。鮑爾運球過半場，傳給陸鳴。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倫納德又貼了上來。這一次，陸鳴沒有幹拔。他運了一下球，用右肩扛住倫納德，從右側突破。倫納德跟了上去，但陸鳴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肩膀撞在倫納德的胸口上，“砰”的一聲，倫納德後退了半步。陸鳴殺進禁區，面對戴德蒙的補防，起跳，暴扣——球進。5比2。
倫納德落地後，看著自己的胸口，又看著陸鳴的背影。他的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比我壯太多了。”
第一節還剩10分鐘，比分12比8，湖人領先4分。陸鳴已經得了8分，全部來自單打——兩記幹拔，一記突破暴扣，一記轉身後仰。倫納德的死亡纏繞，在陸鳴面前像一層薄紗，一撕就破。
波波維奇站在場邊，雙手抱胸，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心裡在翻湧——倫納德防不住陸鳴。不是因為倫納德不強，是因為陸鳴太強了。他的力量、他的身高、他的臂展、他的出手點——每一個都是錯位。倫納德防他，是錯位。不是倫納德的錯，是陸鳴的錯。
AT&T中心的噓聲漸漸變成了嘆息。不是憤怒，是無奈。
科比在解說席上笑了：“我說了，倫納德鎖不住陸鳴。沒有人能鎖住陸鳴。”
第一節還剩6分鐘，比分22比16，湖人領先6分。陸鳴已經得了14分，5投5中。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教育倫納德——你看，我可以幹拔，可以突破，可以後仰，可以暴扣。你貼我，我碾你。你放我，我投你。你包夾我，我傳你。沒有死角，沒有弱點，沒有答案。
波波維奇叫了暫停。他蹲在倫納德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科懷，你不需要鎖住他。你只需要讓他累。”倫納德看著波波維奇，點了點頭。
暫停結束。倫納德的防守變了——他不再貼陸鳴了。他留了一步的距離，讓陸鳴投，不讓陸鳴突。因為陸鳴的突破比投籃更殺人。陸鳴投三分，命中率百分之四十。陸鳴突破，命中率百分之七十。波波維奇選了相對不那麼痛苦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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