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之內，陸鳴連得9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4分。倫納德站在場上，雙手叉腰，呼吸急促。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平靜，是焦慮。他不知道該怎麼防陸鳴。貼，被碾。放，被投。撲，被過。沒有答案。他防過詹姆斯，防過杜蘭特，防過喬治，防過所有人。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這麼難受。
第一節結束，比分38比24，湖人領先14分。陸鳴的資料：20分，4籃板，2助攻——單節20分。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陸鳴單節20分。倫納德單節4分。這就是差距。不是倫納德不強，是陸鳴太強了。”
第二節，倫納德的防守更兇了。他的手更髒了，他的膝蓋更硬了，他的垃圾話更多了。但陸鳴不在乎。他在低位要球，面對倫納德的防守，轉身後仰——球進。40比26。他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倫納德的防守，幹拔——球進。43比26。他在快攻中接球，面對倫納德的退防，起跳，隔扣——球進。45比26。
倫納德被隔扣了。他站在籃下，看著陸鳴掛在自己身上暴扣，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空白。他從來沒有被隔扣過。從來沒有。
AT&T中心安靜了。不是沒有聲音，是那種“我們可能要被橫掃”的安靜。一萬八千人的嘴巴同時合上，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上半場結束，比分68比44，湖人領先24分。陸鳴的資料：32分，8籃板，4助攻——半場32分。倫納德的資料：10分，3籃板，2助攻。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陸鳴半場32分。倫納德半場10分。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第三節，馬刺試圖反撲。阿爾德里奇在低位連續背打加索爾兩次，帕克在突破中連續上籃得分，格林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兩記三分。馬刺打出了一波12比2的高潮，把分差縮小到了14分。70比56。
沃頓叫了暫停。他看著陸鳴，陸鳴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沃頓說：“你來。”陸鳴點了點頭。
暫停結束。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倫納德的防守，幹拔——球進。73比56。下一個回合，他搶斷帕克的傳球，一條龍快攻，暴扣——球進。75比56。再下一個回合，他在低位背打倫納德，轉身後仰——球進。77比56。
一分鐘之內，陸鳴連得7分，把分差拉大到了21分。倫納德站在場上，雙手叉腰，呼吸急促。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絕望，是放棄。他知道，今天輸了。不是因為他不努力，是因為陸鳴太強了。
第三節結束，比分92比68，湖人領先24分。陸鳴的資料：42分，12籃板，6助攻——三節42分。
第四節，馬刺換上了替補陣容，繳械投降。沃頓也把陸鳴換了下來。陸鳴坐在板凳上，腿上蓋著毛巾，手裡拿著佳得樂，表情平靜得像在度假。倫納德坐在馬刺的板凳上，毛巾蓋在頭上，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比賽結束，湖人118比92大勝馬刺，淨勝26分。陸鳴的資料：46分，15籃板，8助攻，3蓋帽——又一個40+三雙。倫納德的資料：16分，5籃板，3助攻。
系列賽大比分2比1，湖人領先。
賽後，倫納德和陸鳴在場上擁抱。倫納德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得了46分。你用了多少力？”陸鳴想了想，說：“八成。”倫納德愣了一下：“八成？”陸鳴點了點頭：“八成。因為我今天不需要用全力。我只需要贏。”
倫納德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我知道了”。他鬆開手，看著陸鳴的眼睛，說了一句話：“下一場，我會更強。”陸鳴說：“我知道。”
科比走下解說席，走到場上，和陸鳴擁抱。科比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贏了。但你知道你贏在哪裡嗎？”陸鳴想了想，說：“我比倫納德強。”科比點了點頭：“對。但你有沒有想過，倫納德為什麼防不住你？”
陸鳴愣住了。
科比說：“因為你比他高，比他壯，比他快，比他準。他防你，是錯位。不是他的錯，是你的錯。你太強了。”
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師父，我什麼時候需要盡全力？”科比笑了：“總決賽。”
陸鳴看著科比的背影，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AT&T中心的燈已經關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場中央，仰起頭，看著穹頂。馬刺的退役球衣——鄧肯的21號、羅賓遜的50號、格文的44號、希爾的32號、摩西·馬龍的24號——在黑暗中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
他舉起右手，五根手指張開，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後握成拳頭。
“倫納德，第三場，我贏了。還有一場。第四場，我還會贏。”
他轉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燈亮了，他走了出去。聖安東尼奧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像一把鐮刀，像一記勾手，像一座獎盃。他看著那輪彎月，右手舉過頭頂，豎起大拇指。
那輪彎月閃了一下，像在回應。凌晨四點的聖安東尼奧，訓練館的燈還亮著。不是他開的，是倫納德開的。倫納德站在罰球線上，右手託球，左手扶球，閉上眼睛，出手。球空心入網。他睜開眼睛，看著籃筐，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會追上你”。
陸鳴坐在酒店的床上，手裡拿著手機，看著窗外。他看到了訓練館的燈亮著，看到了倫納德的身影。他的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尊重。他拿起手機，給倫納德發了一條簡訊：“凌晨四點，你也在訓練。”倫納德秒回：“你也在訓練。”陸鳴：“我在酒店。”倫納德：“我在訓練館。”陸鳴：“那你比我努力。”倫納德：“但我還是輸。”陸鳴：“輸，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是因為我太強了。”倫納德沉默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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