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特投進之後，沒有表情，沒有慶祝，轉身回防。英格拉姆看著杜蘭特的背影，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今天不會投丟。”
第一節還剩10分鐘，比分12比10，湖人領先2分。雙方的命中率都高得離譜——湖人5投4中，勇士5投4中。每一次進攻都像一次屠殺，每一次得分都像一聲宣判。沒有人失誤，沒有人投丟，沒有人後退。
甲骨文球館的觀眾不是在看球，是在打仗。他們的喉嚨在燃燒，他們的手心在出汗，他們的心臟在狂跳。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正在見證歷史——兩支歷史上最強的球隊，在總決賽的第一節，就拼到了極限。
陸鳴站在場上，雙手叉腰，呼吸平穩。他的眼神很平靜，但他的身體在燃燒——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腎上腺素。他等了整整一個賽季，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勇士，他面前站著的，是勇士。不是馬刺，不是火箭，不是森林狼。是勇士。歷史上最強的球隊。他要擊敗他們。不是可能，是一定。
第一節結束，比分32比30，勇士領先2分。陸鳴的資料：12分，4籃板，3助攻，1蓋帽。庫裡的資料：10分，2助攻。杜蘭特的資料：8分，2籃板。四個人，打出了總決賽級別的第一節。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陸鳴坐在板凳上，腿上蓋著毛巾，手裡拿著佳得樂。他沒有看記分牌，他在看勇士的替補席。庫裡在笑，杜蘭特在喝水，格林在對著裁判喊什麼，湯普森在閉著眼睛休息。他們很放鬆。不是不認真，是習慣。他們習慣了贏。習慣了在總決賽裡放鬆，習慣了在第三節一波流帶走對手。但今天，他們不會習慣。
陸鳴把佳得樂放下，站起來，走到沃頓面前。“教練，第二節，我來防杜蘭特。”沃頓看著陸鳴，沉默了兩秒。“你防杜蘭特？那誰來防格林？”陸鳴說：“英格拉姆。”沃頓說：“英格拉姆防不住格林。”陸鳴說：“他不需要防住格林。他只需要讓格林不舒服。我來讓杜蘭特不舒服。”
沃頓看著陸鳴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緊張，沒有興奮，只有一種東西——決絕。那種決絕，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科比。2008年總決賽，科比也是這樣看著他的。那種眼神說：“我不會輸。”
“好。”沃頓說。
第二節，陸鳴站在杜蘭特面前。2米13對2米11，差了2釐米。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臂展差不多，體重差不多。但陸鳴比杜蘭特重了八公斤，他的力量更強。杜蘭特運了一下球，幹拔——陸鳴撲了上來，指尖離杜蘭特的球只有一釐米。球彈了一下，打在籃筐上，彈了出來。加索爾搶到籃板。杜蘭特第一次投丟。他看著陸鳴，眼神變了。不是沮喪，是“他今天真的會防我”。
甲骨文球館的噓聲變成了沉默。不是沒有聲音，是那種“杜蘭特被防住了”的沉默。科爾站在場邊，雙手抱胸，眉頭皺了一下。他的腦子裡在轉——如果陸鳴防杜蘭特，那麼湖人的內線防守就會變弱。格林可以打低位，庫裡可以突破。他需要找到那個漏洞。
暫停結束。格林在低位接球，面對英格拉姆的防守。英格拉姆2米06，比格林高5釐米，但他的力量差太多了。格林用身體扛開英格拉姆，轉身，上籃——球進。34比32。
陸鳴看著格林，又看著英格拉姆。他的眼神沒有變化，但他的心裡在算——他防杜蘭特，英格拉姆防不住格林。但如果他不防杜蘭特，杜蘭特會得40分。他選了一個相對不那麼痛苦的死法。他只能相信英格拉姆，相信他會變強。不是現在，是這個系列賽。
上半場結束，比分64比60，勇士領先4分。陸鳴的資料：22分，10籃板，6助攻，3蓋帽。杜蘭特的資料：14分，4籃板，2助攻——被陸鳴限制住了。但格林得了10分，庫裡得了12分，湯普森得了8分。勇士五個人得分，湖人只有三個人——陸鳴、英格拉姆、庫茲馬。加索爾得了2分，鮑爾得了2分。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湖人今天的問題不是陸鳴，是其他人。鮑爾和加索爾必須站出來。否則，勇士會贏。”
第三節，鮑爾站出來了。他在弧頂接球，面對庫裡的防守，幹拔三分——球進。64比63。加索爾也站出來了。他在低位接球，面對帕楚里亞的防守，轉身勾手——球進。66比64，湖人反超。甲骨文球館安靜了。
陸鳴看著鮑爾和加索爾，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你們終於來了”。
勇士沒有慌亂。庫裡在三分線外兩步遠的地方接球，面對鮑爾的防守，幹拔三分——球進。67比66。杜蘭特在低位接球，面對陸鳴的防守，轉身後仰——球進。69比66。湯普森在底角接球，面對庫茲馬的防守，三分——球進。72比66。
兩分鐘之內，勇士連得8分，把分差拉大到了6分。陸鳴看著比分，他的眼神還是那麼平靜。但他的腦子裡在轉——他們有四個人得分。他只有一個人防守。他需要其他人站出來。英格拉姆，庫茲馬，鮑爾，加索爾——他們需要得分。不是靠他傳球，是他們自己創造機會。他們能做到嗎？
他轉過頭，看著英格拉姆。英格拉姆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英格拉姆說：“我來。”
第三節還剩4分鐘，英格拉姆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杜蘭特的防守。他運了一下球，突破，急停，後仰——球進。74比72。下一個回合，庫茲馬在底角接球，面對湯普森的防守，幹拔三分——球進。77比72，湖人反超。甲骨文球館的噓聲變成了沉默。
科爾叫了暫停。他站在場邊，戰術板拿在手裡，但沒有畫。他看著庫裡，庫裡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科爾說：“第四節，你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