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努諾斯走讀的學生很多,舒凝妙並非唯一的親歷者,但倖存的其他人,基本上都離真正發生爆炸的路段很遠——沒人能在那樣的劇烈塌陷下活下來。
舒凝妙讓管家隨便找了個治療異能者來治好她的肩膀,剛想拿著吊墜去找蘇旎的麻煩,卻因為路途中看見眼熟的圖案,改變了主意。
就在她不遠處,科爾努諾斯教學樓下,貼著一張半人高的黑色海報,中間用白色顏料畫著一個圓柄t形十字,正是她手上吊墜的形狀。
已經有不少學生圍在海報左右,議論紛紛,聲音嘈雜不堪。
舒凝妙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上面用不知道什麼質地的紅色顏料寫著很多標語,比如“放棄潘多拉開採”“反對異能”“迴歸自然”之類的,下面還有一些更小的字眼,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距離太遠有些看不清。
但舒凝妙已經大致瞭解這是什麼東西。
有人從她背後拍了她一下,是同樣來上選修課的克麗絲奧維。
舒凝妙瞥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張海報上:“是校內的人貼的嗎?”
“應該是,普羅米修斯嘛,很有名的,我聽說科爾努諾斯里有很多學生偷偷加入這個組織。”克麗絲伸了個懶腰:“畢竟這些沒覺醒異能的學生,最支援『反對異能』的主張了。”
“很有名嗎?我沒聽說過。”舒凝妙確實從來沒在科爾努諾斯里見過這種海報,她也不會主動了解這些東西。
“之前沒什麼人在意,前些天這個組織弄了個大新聞,所以比較躁動?不說這個了,等一會兒就有老師來收拾他們,看看我的新美甲,土奉大寶鑽,閃不閃?”
科爾努諾斯本校裡的學生非富即貴,“火種”的幾年裡卻沒有覺醒異能。
面對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巨大落差,很多未覺醒者開始反對異能者特權,要求加大力度管束異能者。
舒凝妙對此瞭解甚少,參與這些人的抗議對她的日常沒有任何幫助,世界上能覺醒異能的人終究只是少數,她即使沒有覺醒異能,也不會為此產生什麼優越感的落差。
作為在火種最後幾天才覺醒異能的她自己,早就已經做好了無法覺醒的異能的準備。
克麗絲平時最愛開party,什麼人都吃得開,對這些很熟悉,舒凝妙想了想,點開終端,把終端裡拍的吊墜照片發給克麗絲,問道:“這個吊墜和你說的組織有什麼關係嗎?”
克麗絲看了眼照片,輕嚯出聲:“我見過好幾次,他們加入這個組織的好像都會戴著這個吊墜,大概是什麼象徵。”
舒凝妙明瞭,蘇旎戴著這個吊墜,應該是加入了這個組織?
但蘇旎可是異能者,看他那副模樣,更不可能反對異能,加入這個組織想做什麼?
就在此時,幾步開外的人群聲音突然一滯,所有學生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教學樓裡走出一個瘦高的人影,表情陰鬱,慘綠的眼睛掃視到哪裡,哪裡就升起一股陰冷的寒意。
男人徑直走過來,圍在海報周圍的人自行給他讓出一條道,空出一大圈地方。
維斯頓站在海報面前,一言不發,抬手指向海報,整張海報從邊角開始卷邊燃燒起來,跳動的火光映在他異常蒼白的臉上,堪稱陰沉可怖。
短短幾秒,海報就被燃燒殆盡,灰燼欶欶落在維斯頓的長袍旁。
克麗絲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你們今天無心學習。”維斯頓收回手,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給人感覺卻還是陰冷的:“也不用上我的課了,回去休息吧。”
舒凝妙差點忘了他還兼職教科爾努諾斯的古庇涅語,今天應該就在這棟教學樓上課。
他直接把在場所有人今天的學分扣完了,示意他們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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