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顯然也認出了弋清商,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多想,猛地轉頭,拔腿就往道觀深處的迴廊狂奔而去。
“站住!”
弋清商脫口喝止,腳下發力,立刻疾步追了上去。
主殿內的胡瀾枝與季泊剛上完香,聽見門外的呼喊聲,抬眼就看見弋清商追著一道灰影衝進後院,二人沒有片刻遲疑,立刻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胡瀾枝指尖按住腰間佩劍,本想直接提輕功掠上前攔截,可餘光瞥見身側腳步未完全痊癒的季泊,心頭一動,硬生生壓下了動作。
他不敢貿然離隊,怕有人調虎離山,若是他孤身追遠,暗處殘留的餘黨趁機偷襲,季泊將處境兇險。
權衡之間,他抬手掏出懷中的訊號彈,對著高空猛地燃放。
此時後院迴廊曲折,草木叢生。
弋清商拼盡全力追趕,呼吸急促,胸口陣陣發悶,眼看著那名灰袍道人轉過牆角,身影即將徹底消失。
可下一秒,那道人影突然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猛地從牆角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玄朗與青影從牆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隨手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
他們看見胡瀾的訊號彈便往這邊趕,剛好截住了逃竄的道人。
弋清商來不及平復喘息,快步衝到倒地的道人面前,蹲下身。
看清對方近在咫尺的面容後,他先前篤定的心神忽然生出一絲遲疑,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戚彥……你怎麼在這裡?”
戚彥捂著胸口,嘴角溢位暗紅的血漬,應該是剛才被截擊時受了內傷。
他抬眼望向圍攏過來的胡瀾枝、季泊一行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抿緊雙唇,閉口不言。
那隻擦過嘴角血漬的手,悄無聲息地緩緩探向胸口衣襟。
一直緊盯他動作的青影最先察覺到不對勁,劍身瞬間出鞘,橫斬而出,厲聲大喝:“小心!”
話音未落,戚彥已然從懷中掏出兩顆山楂大小的黑色圓球,用力擲向眾人。
青影的劍鋒精準劈中飛過來的圓球,兩顆黑球在空中應聲炸裂,大股白色粉末瞬間瀰漫開來。
好在劍鋒格擋改變了粉末擴散的方向,白霧偏向一側飄散,並沒有將眾人完全籠罩,視線依舊清晰。
趁著白霧瀰漫的間隙,戚彥掙扎著想起身逃竄。
玄朗眼疾手快,反手拔出腰間佩劍,運力甩出。
長劍破空而出,精準貫穿了戚彥的小腿。
“噗通”一聲,戚彥劇痛難忍,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弋清商愣了一瞬,隨即猛然想起了什麼,顧不上週遭尚未散盡的白色粉末,俯身朝著戚彥急奔過去,聲音急切而尖銳:“玉先生!玉先生是不是也藏在這裡?!”
“玉先生”三字入耳,胡瀾枝、季泊二人神色同時一沉,立刻快步跟上弋清商,圍至戚彥身前。
只見倒地的戚彥,趁著眾人目光交匯的剎那,抬手將藏在掌心的一枚黑色藥丸,強行塞進了口中,用力吞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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