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之間,戚彥五官開始滲出血跡,七竅流血,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青影上前俯身,指尖探上他的頸動脈,又貼在鼻下稍作停頓,隨即起身,對著眾人輕輕搖頭:“自盡了,人已經沒氣了。”
胡瀾枝看著玄朗與青影問道:“你們在觀中可還發現其他可疑的人嗎?”
玄朗與青影皆是搖著頭。
弋清商僵在原地,蹲坐在戚彥的屍體旁,瞳孔空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心底翻湧著無邊無際的絕望。
胡瀾枝望著這一幕,眉頭緊緊擰起,心底疑雲叢生。
他早從弋清商口中聽過玉先生的名號。
早前臨江城之亂,正是這位神秘的玉先生,以弋清商全家性命相脅迫,逼迫他設計勾引燕王謀反;後來弋清商違背指令、暗中倒戈,玉先生便對她施以酷刑,將他折磨得遍體鱗傷。
如今玉先生的手下,又潛藏在雲浮觀,隸屬柳州祭竺教餘黨。
這絕非巧合。
胡瀾枝瞬間理清了脈絡:柳州背後的教亂、臨江城的藩王謀反陰謀,根源大機率都指向玉先生。
此人兩次佈局,都是想暗中培植能夠對抗朝廷的勢力,用心歹毒,謀劃深遠,絕非普通匪賊可比。
這次好不容易抓到其心腹線索,卻當場自盡,線索徹底斷裂。
若是任由這個玉先生在暗處蟄伏壯大,日後必然會掀起更大的禍亂。
僅憑他手下的人手暗中追查,效率太慢,覆蓋面也不足。
胡瀾枝心中有了決斷,回京之後,必須將此事完整上報皇帝,動用朝堂與密探司的全部力量,全網追查玉先生的蹤跡。
弋清商眼神恍惚,自顧自呢喃著:“都怪我太心急了,都怪我!都怪我!”
一旁的季泊看著癱坐失神的弋清商,心裡也沉甸甸的,滿不是滋味。
他聽過弋清商的過往。
他之所以咬牙撐過所有折磨,隱忍求生,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玉先生,為慘死的弟弟妹妹報仇。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戚彥這個突破口,眼看著就要摸到玉先生的蹤跡,線索卻當場斷絕,所有期盼一朝落空,這份落差與絕望,換做是誰都難以承受。
季泊緩步上前,輕輕抬手,一下下拍著弋清商的後背,聲音放得輕柔舒緩,低聲安慰:“清商,沒事的。”
“玉先生只要還活在暗處,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這次是他運氣好,斷了線索,下次他絕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
“而且就算戚彥沒有自盡,他也未必會吐露半個字的情報,你不必太過苛責自己。”
林間風聲簌簌,裹挾著道觀裡悠遠的鐘聲,緩緩掠過庭院。
弋清商維持著蹲坐的姿勢,沉默了許久,肩頭微微顫動。
片刻後,他低聲發出一聲苦澀的笑,空洞的目光落在戚彥冰冷的臉上,輕聲呢喃:“是啊……他的家人也都在玉先生手裡攥著,怎麼可能會出賣玉先生呢!”
“原是我太天真了!”
。霾的開不化著藏暗,下之幽清的間山,上影人的神失與的冷冰在落,下灑葉林穿日,盡散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