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侯府漢子歪著眉毛,吹鬍子瞪眼的罵了葉雲舟幾句,道:“好好幹活,侯家飯管夠。”
說罷,他腦袋擰了回去,剎那間,靈壓也消失了。
為了試探這侯家,葉雲舟可是將境界完全壓制,就差封鎖經脈了。現在他在那三人眼中,就是妥妥的一個凡人。
凡人,就是最廉價也最低賤的勞動力。
葉雲舟沒有讓那個男孩再開口,剛才侯家的人就已經是警告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明所以,悶著頭走的男孩,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十分難受的情緒。
他搞懂了這男孩進隊伍的原因,也對侯家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隻言片語下,他對不遠處那三個侯家人的殺心越來越重,幾乎是重到能滴出血來,可他偏偏又不能做什麼。
一個侯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就算這個家族裡有超脫,憑藉陽極果的力量,再不濟還有寒天愁,他甚至可以輕鬆的推平整個侯家。
可週圍那些還要依靠侯家活著的村子呢?
推平侯家就意味著要徹底砸了他們的飯碗。到時候,這個男孩保不齊會以一種更加慘烈的死法,離開這個世界。
“唉——”
葉雲舟嘆了口氣,攥緊的拳頭又再次鬆開了。
說到底,男孩究竟只是凡人。
葉懷清在葉雲舟離開葉家外出歷練時曾對他說過一句話,“不要擅自介入他人的因果。”
最開始的葉雲舟其實並不明白這些。當時他,眼裡融不進沙子,一身俠肝義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帶著那種似乎要平定天下一切的“惡”、“不公”。
可現在,才短短幾年,他心中的那種複雜又糾結的無力感讓他明明想做什麼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寒天愁,這個忙,我幫不幫?”
葉雲舟皺著眉頭,問道。
片刻後,寒天愁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主人,您願意聽實話嗎?”
“說……”
葉雲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幫。”
簡單兩個字讓葉雲舟怔了好一陣。
此時此刻,他腦中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冀省太行山山頂那個小屋上,杜若晴當時對自己說出的一句冷冰冰的話,“普通人不值得同情。”
“媽的,我他媽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葉雲舟想到杜若晴那張極其冷漠的臉,又想到剛才拎著自己,抽自己巴掌那侯家漢子的臉,他鬆開的拳頭再次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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