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方遇到修士,不算稀奇。戈壁灘雖然荒涼,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煙。偶爾會有散修來這種地方歷練,或者尋找一些偏僻的遺蹟。
但那群人沒有繞開,而是徑直朝著他這邊走來。
不多時,七八個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滿臉絡腮鬍子,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道袍,手裡提著一把缺了口的長劍。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都穿著類似的衣服,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他們看見葉雲舟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有人?”
一個年輕男人低聲說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絡腮鬍男人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人安靜。他上下打量了葉雲舟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斷他的修為。
葉雲舟把氣息壓得很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旅人。
“朋友,”絡腮鬍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一個人在這戈壁灘上,不怕遇到危險?”
葉雲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怕。所以一直很小心。”
絡腮鬍男人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
“我們是附近的打獵的,天色晚了,想找個地方歇腳。不介意的話,一起?”
他說得很客氣,但葉雲舟注意到,他身後那幾個人都沒有放鬆警惕。那個按著匕首的年輕人,手指一直在刀柄上摩挲。
葉雲舟搖了搖頭。
“地方不大,擠不下這麼多人。你們自便。”
他指了指不遠處另一處土丘,“那邊背風,比這裡好。”
絡腮鬍男人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那行,不打擾了。”
他轉身帶著人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葉雲舟一眼。
“朋友,最近這戈壁不太平。聽說北邊來了一夥流寇,專門劫殺落單的旅人。你一個人,小心點。”
葉雲舟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那群人走遠之後,寒天愁的聲音才響起。
“那幾個人不對勁。”
“我知道。”
葉雲舟淡淡道,“那個絡腮鬍子的修為是他們當中最高的,應該是靈封境後期,但他故意壓到了靈源境。他身後那個按匕首的年輕人,手上全是老繭,不是匕首磨出來的,是常年用重兵器磨出來的。”
“武修不能當著普通人的面展現出靈氣,這是早就定下的規矩。這種情況無外乎兩點,其一,他們發現了我在壓制氣息;其二,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規矩。”
“我還是更傾向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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