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走遠之後,葉雲舟便不再理會。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體內的靈氣運轉了幾個周天,那些沉積在經脈深處的灰霧殘餘又被逼出了一些,化作細微的灰色氣息從毛孔中散出,很快被夜風吹散。
翌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葉雲舟就起身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將揹包甩到肩上,頭也不回地朝東走去。
葉雲舟腳步不停,從他們營地外圍繞了過去。
晨光漸亮,戈壁灘上的溫度開始回升。遠處的山巒在晨曦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那是秦省北部高原區的邊緣。
走了一個多時辰,腳下的路漸漸好了起來。碎石路變成了土路,土路又變成了柏油路。
路兩邊的植被也多了起來,不再是單調的駱駝草和荊棘叢,偶爾能看見幾棵歪歪扭扭的楊樹,雖然長得不好,但至少是活的。
路上也開始出現人煙。
先是一輛破舊的氫能車,突突突地從他身邊駛過,車上裝著滿滿一車西瓜,瓜農黝黑的臉上滿是汗水,看見葉雲舟還衝他咧嘴笑了笑。
然後是幾輛滿載貨物的懸浮車,捲起一路黃塵,轟轟烈烈地朝東開去。車身上寫著“黃土市運輸”幾個大字,字跡已經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
再後來,車隊和商隊就漸漸多了起來。
這些車從葉雲舟身邊呼嘯而過,沒有人在意這個揹著登山包獨自走在路邊的年輕人。
葉雲舟也不在意他們。
他只是默默地走著,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他找了一棵路邊的楊樹,靠著樹幹坐下來,又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著吃。這次他沒有吃得太認真,嚼了幾口就著水壺裡的水嚥下去,算是填了肚子。
“主人,你已經進入秦省地界了。”
寒天愁忽然說道。
葉雲舟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四周。
路邊有一塊歪斜的界碑,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風沙磨得看不清了,但隱約能辨認出“秦”字的輪廓。
“還真是。”
他喃喃道,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秦省。
“嘖,終於回來了……”
他喃喃一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繼續上路。
下午的太陽毒辣得厲害,柏油路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有種粘腳的感覺。葉雲舟把帽簷壓低了,加快了腳步。
快到傍晚的時候,遠處終於出現了城市的輪廓。
黃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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