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晚上七點到九點有,過了點就沒有了。”
老闆娘叮囑了一句,就繼續看她的電視劇去了。
葉雲舟拿著鑰匙上了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掉了漆的衣櫃,牆上貼著發黃的桌布。窗戶正對著街道,能聽見外面車來車往的聲音。
他把揹包放下,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帶著一股鐵鏽味,涼得刺骨。他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那股涼意順著毛孔滲進去,倒是讓人清醒了不少。
洗完臉,他下樓找了一家麵館,要了一大碗臊子面。
面是手擀的,筋道得很,臊子是用羊肉和土豆丁炒的,酸辣口,上面還撒了一把香菜。葉雲舟端著碗,呼嚕呼嚕地吃著,吃得滿頭大汗。
老闆娘看他吃得香,又給他加了一碟泡菜,說是送的。
葉雲舟道了謝,把泡菜也吃了個精光。
吃完麵,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回到旅館,關上門,把揹包扔到椅子上,然後坐到床邊,靠著牆,閉目養神。
這一天走得不算累,但身上那股疲憊感還是有的。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走了太久之後的倦意。
他需要休息。
哪怕不睡覺,也需要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喧囂聲慢慢平息下去。黃土市的人們睡得很早,過了十點,街上就幾乎看不到人了。
葉雲舟保持著打坐的姿勢,體內的靈氣緩緩運轉。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既能恢復精力,又不會完全失去對外界的感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胸口一熱。
那熱度來得突然,像是一顆火星子掉在了皮膚上,燙得他渾身一激靈。
他睜開眼,低頭看去。
脖頸處,那塊殘破的玉佩正發著光。
光芒很淡,是那種溫潤的暖黃色,像是老油燈的光。玉佩表面的裂紋在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那些裂痕密密麻麻,像是隨時都會碎掉。
但它在亮。
葉雲舟盯著那塊玉佩,瞳孔微微收縮。
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有某種規律,又像是完全隨機的。葉雲舟伸手摸了摸,玉佩的表面有些發燙,但不算燙手。
這玉佩是他祖爺爺給他的,其中除了蘊含著葉懷明兩次超脫全力一擊以外,更多的,則是葉家內部的血脈的延續。
葉懷明曾經給他說過,只要他還活著,葉懷明透過這玉佩就能感應到他。這也算是那些宗門的魂靈燈、魂靈牌之類的東西。
只是,以往他外出歷練,就算是返回秦省境內,這塊玉佩都沒有亮的這麼明顯,這麼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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